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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撞的闷响,紧跟着是骨头与地板相撞的声音,金属坠地的清脆响声。
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封赫池吃痛地嘶了一声,随即感受到的是左手的刺痛感。
缓过神后,他低下头,左手掌心在刚刚阻拦的过程中被飞出去的刀刃划了一下,裂开一道不小的伤口,此刻正汩汩向外渗血。
禄沧被他单手按倒在地上,持刀的那只手被他受伤的左手掐着手腕骨节处紧压在脑袋上方几公分处。
血液顺着封赫池的掌心流下,流过禄沧的手腕,在地板上汇成小小的一滩血水。
禄沧手中的水果刀早因为突如其来的力道飞了出去,掉在地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停在不远处。
封赫池右手牢牢地按在禄沧的胸口,左膝压在他的大腿处,右膝跪在他的双腿之间。
这个姿势哪怕是成年人来也很难轻松挣脱,禄沧也只能保持着被压制的姿势,目光空洞地盯着封赫池的脸。
“杀不了我就自杀?”
左手仍在刺痛,封赫池冷笑一声,目光森冷地盯着身下少年仍旧显出稚嫩的脸。
如果说刚才禄沧拿刀砍他时封赫池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封赫池可以确定了。
眼前这个人的确是个疯子。
甚至有一瞬间他都想质问系统一句,都疯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养成的必要吗?
禄沧的目光从封赫池的脸上缓缓下移,移向封赫池的左手,血液顺着两人相连的肌肤向下滑落,手腕传来温热的触觉,禄沧的眼睛木然地盯着那道的血痕。
他没有回答封赫池的问题,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又或者是沙漠中三天未曾喝水的旅人。
“为什么阻止我?”
封赫池没想到他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见封赫池没有回答,禄沧自顾自地接着开口。
“我死了之后,妈妈的赔偿款你都可以拿去赌博,全部赌干净也无所谓,你还可以再去骗新的女人,让她的孩子当你的奴隶,继续伺候你的下半辈子。”
“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想留着我让我帮你还钱吗?”
封赫池盯着他的眼睛,右手掌心下隔着骨骼肌肉和温热的皮肤,感受到那颗心脏的震颤,他嗤笑一声,语气不屑。
“我还不需要你这种小孩去帮我还钱。”
禄沧的眼睛微微睁大,定定地盯着封赫池的表情。
这个男人,没有撒谎。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充斥着不屑与烦躁,却并不是在骗他。
封赫池深深呼了一口气,让自己方才激烈的情绪平静下来,声音沉下来。
“你不能死。”
任务目标还没有达成之前,养成对象就死了的话,这个世界的任务就彻底失败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
在数值达到标准之前,禄沧都不能出任何意外,他也绝不会让禄沧出任何问题。
封赫池的脑袋一向冷静,总能在瞬间平复下来情绪去寻求解决方案,这是他自幼的习惯,也是父亲放心地将他当作继承人的原因。
他在几秒内就迅速想清楚了这些。
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层苍茫的白,像是老式电视机屏幕上的雪白噪点。
白雾之中,封赫池看到脸色苍白的女人靠着墙坐在后花园中,眼眶深陷,手腕薄的像是只附了一层皮。
她定定地盯着湛蓝的天空,忽然回过头与站在角落的封赫池对视。
她笑得很温柔,却在那之后吞下了藏在手心的药物。
一缕血迹从她失去血色的苍白嘴角流下,蜿蜒绵长,在白雾中滴落,与此时封赫池手中向下滑落的血迹混在一起。
封赫池眼睛眨了眨,才将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的少年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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