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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凝怔怔地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那里面藏着情绪的漩涡,一寸一寸,将人拉扯进去。
原本已经在收回手的动作,在他说出“我也会痛”的那一刻,骤然停住了。
他低声求她,看上去像是随时会崩塌的样子,让她有些无措。
“闻斯臣……”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个高傲、沉冷、所有情绪都藏得滴水不漏的男人,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是啊,我以前不是这样。”
曲凝喉咙发紧,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终究没再抽回来。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时之间,四周静得出奇,连空气都像是屏息凝神地等待她的回应。
“凝儿。”他喊她。
曲凝回神,抽回手,后退几步,站到落地窗前才停住脚步。
她回过身,眼神克制而冷静,看着他:“闻斯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
可她的话没能说完。
闻斯臣几步上前,猛地吻住了她。
唇齿相依,汹涌,灼热。
所有的情绪与言语,在这个吻里一并倾泻。
他已经整整两年多,近一千个日夜没有这样吻她、抱她。
朝思暮想的她就在怀里,一切好得不真实。
他终于失去耐性,不再伪装,不再退让,带着彻底的失控与渴望,将她堵在话语之外,也堵在了退路之上。
曲凝倏地睁大眼,抬手将他奋力推开。
“闻斯臣,你疯了!”
她声音发颤,愠怒道。
闻斯臣踉跄半步,刚抬眸,迎面就是她毫不犹豫的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他脸侧偏去,沉默站着没动,脸颊迅速泛起一片红痕。
曲凝手还悬在半空,眉眼冰冷,咬牙低声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空气骤然沉下来,像是整个世界都被她这句话劈成了两半。
他缓缓转回头,眼神却没有愤怒,反而出奇地平静,像是某根压着的弦终于被扯断,连痛都来不及感受。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眼里浮着一抹自嘲的光:“你现在这副模样,倒比你刚才那种云淡风轻,让我舒服多了。”
曲凝怒视他一眼,冷声吐出三个字:“神经病。”
她甩手转身,砰一声关上了浴室门。
他站在原地,望着她背影,唇角的笑意渐渐退去,只剩眼底一片冷意和苦涩。
她才是没有心的坏女人,休想就这么就甩了他。
晚餐,闻斯臣定了酒店的餐厅,全程曲凝的电话邮件不断。
闻斯臣压着性子,一边替奥利奥剥虾,一边默默帮曲凝切好牛排。
曲凝也觉得尴尬,她并不想在奥利奥面前树立一个这么不好的形象,但国内外时差太大,公司有太多的事务等着处理。
奥利奥吃到一半,小声说:“爸爸,我要上厕所。”
闻斯臣放下餐巾,站起身前看了曲凝一眼。
“好,爸爸陪你去。”
他说着,弯腰牵住奥利奥的手,神情温柔,走向洗手间。
曲凝看着他们的背影,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
他的情绪起伏太大,脾气阴晴不定,她开始有些后悔,是否太冲动就这样和他见了面。
闻斯臣回来时,曲凝正静静地望着窗外出神。
她的侧脸被灯光勾勒出柔和的弧度,没有了先前的冷硬,眉眼间多了几分淡淡的哀伤,是一场无声的风,轻轻拂过他心头最敏感的角落。
她不是刀枪不入的。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动,只是那样望着她。
曲凝察觉到目光,回过头来。
他迈步上前,听见她问:“奥利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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