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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斯臣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片刻,眼底的笑意悄然浮现。
这时,保镖将曲凝的行李推进门,恰好,闻嘉奥吵着要去酒店中庭的游乐区,闻斯臣便让保镖带他下楼去玩。
待人走远,他才低头看了眼那只熟悉的行李箱,抬手敲了敲主卧的门。
她是个恋旧的人,一只行李箱也可以用这么多年。
“凝儿,你的行李,我帮你放进来。”
门内一片寂静,没有回应。
他等了片刻,终是拧开门,轻轻推门而入,浴室里传来水声。
淅淅沥沥的真实,不是一场梦。
曲凝裹着浴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刚抬眸,就撞上了站在落地窗前的闻斯臣。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太过炽热,毫无遮掩。
她下意识垂眸看了一眼身上的浴巾,脚步一顿,终是转身走向衣帽间,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浴袍,穿上。
她系好浴袍的带子,拢了拢湿发,脚步从容走出来,站定在他面前。
曲凝抬眸看他,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回避。
“闻斯臣,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谈。”
她不是要吵架,更不是要翻旧账。只是有些话,不说清楚,总会横在彼此之间。
他看着她,眼神一沉,缓缓点头:“好,你说。”
曲凝开口道:“我愿意住进这个房间,是因为奥利奥。我也相信你的绅士风度。”
她眼神沉静,闻斯臣的神情却在她开口的第一句时,便慢慢变了味。
他盯着她,“凝儿,你这是在和我划清所有的界限吗?”
四目相对。
她说话的语气也平缓得像在陈述一份理性协议。
“我觉得现在的状态就很好。我们两个大人配合演一演,奥利奥就已经很开心了。可如果你要我再牺牲更多,我也会考虑清楚,是不是该和他把一些话讲明白。毕竟他越来越懂事了,很多事,就算我们不说,他也能看出来。”
她顿了顿,又继续,“还有,我收回以前那句希望你只有奥利奥一个孩子的玩笑话。以后你想再娶,想有多少个孩子,都与我们无关。奥利奥始终是你的儿子,我也会努力赚钱,不让他少了什么。”
这话说得太平静,平静得像一场彻底抽身后的告别。
闻斯臣的脸色却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骤然冷了。
他怒声打断她,“曲凝!”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喉结轻滚,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忍住那些更激烈的话。
他一字一顿,咬着牙低吼:“你把我当什么了?”
原来,她的云淡风轻才是最决绝的方式,她之前的避而不见,反倒是给了他太多幻想与希望。
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再回头了。
2年过去,只有他站在原地越陷越深。
此刻,他是真的后悔那时候心软答应了她的离婚,早知今日,还不如一开始就强硬到底,哪怕强留她在身边,也比现在这般彻底被隔绝好。
给她时间,给她空间,她却越走越远,越发肆意,越发冷淡。
他蓦地冷笑一声,眼神不再掩饰怒意与失控,锋利又逼人。
“行啊,曲凝。”他咬着牙,一字一句,语气结着寒霜,“既然你不想演了,我也不演了。”
他盯着她,目光沉沉,步步紧逼:“我告诉你,我要定了你。这辈子,你都别想和我划清界限。”
他逼近一步,声线骤冷:“你大可以现在就去告诉闻嘉奥,就说你永远不会和我在一起,别说什么一起去游乐园,以后连坐在一张餐桌上吃饭都不可能,你有本事,你现在就去说。”
“你去吗?”
他眼神灼灼,“凝儿,你不是一直很清醒,很果断吗?现在就去把你的清醒告诉他。”
他冷笑,眼底翻涌着受伤与怒火。
曲凝立在原地,没想到一句“说清楚”会引来他如此激烈的反应。
她是想划清界限,不再被情绪和暧昧牵着走,不想两人再陷入那种进退失据的混沌。
可此刻的闻斯臣,却像是突然失控了一般。
她的话卡在喉咙,面对他近乎逼人的质问,竟一时无言。
闻斯臣看着她的沉默,看着她眼底掠过的抗拒与迟疑,眼神渐渐暗了下去。
他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她的手,缓缓抬起,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声音低沉,几乎带着哀求的成分:“凝儿,不要这么狠心拒绝我。”
曲凝望进他猩红泛光的眼眸里,轻声开口:“闻……闻斯臣,你好像病了。”
他闭上眼,像是被她这句轻飘飘的话彻底击中,声音沙哑低哑:“早就病了,病得没救了。”
他睁开眼,再看她,眼神里是一种极致的痛苦和克制,“所以你要公平一点,凝儿,你别这样看不见我。你不理我、不爱我、想离开我,我也会痛,我也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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