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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日,微生月薄终于又站到了舒适的房间里。
房间里燃着熏香,是很静谧的幽香,他闻到这种气味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微生月薄向带路的青镞道了谢,在对方离开之后他才关上了门。
找到浴室之后他放好了水,三下五除二脱掉了脏掉的衣服,抬脚走进浴桶里,然后缓缓下滑,整个人都浸泡进水中。
浴室里水雾缭绕,微生月薄舒服地泡起了澡,白色渐变粉的长发垂在肩头,遮住锁骨上小小一枚痣。
漂亮昳丽的容貌在水汽中显得有些模糊,鸦羽般的眼睫沾了水,轻轻卷起,眼底的氤氲都变得毫不起眼,一身皮肉都被热气熏成了粉色。
这段时间在外奔波,风餐露宿,微生月薄身上哪哪都不得劲,他往水下沉了沉,感受到轻柔的水波在自己的皮肤上按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他将沐浴露挤在手里打转,泡泡被他细细抹在手臂上,滑腻腻的,却让他心中微妙的松了一口气,总算能将自己洗干净了。
随着他的动作,浴桶里水波微漾,溅起落在地板上,砸出一枚枚透明水色的花,而后彻底被溢出的清水覆盖。
就这样泡着太舒服了,好像烦恼全部都被水流冲走了。
连日积累下来的疲惫也随之涌上心头,微生月薄眼皮不由自主地黏在了一起。
梦里难掩缠绵悱恻的春,四四方方略显空旷的浴室里声音藏不住,热水滴落在相触的肌肤上,然后淅淅沥沥滴落在地板。
微生月薄穿着不合身的宽大衣裳,眼里荡着春光,眉目含情,被人半搂半抱着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身后高大的身躯将他完全笼罩住,看不清脸的男人衣着工整,微生月薄自己的衣裳滑落,露出半边莹润的肩。
那双闪亮的缀着星子的眼有些涣散,眼底人影落都不在实处,粉色的雾气上涌,水汽氤氲,璀璨的光华也变得模糊。
柔软白皙的腹部被宽厚的手掌覆盖住,腰塌下去。
汗津津的肌肤贴在一起,而后又是潮汐一般的起伏。
火红的、粉白的发纠缠在一起,沾了水,再分不清你我。
脸颊潮红呼吸滚烫,声声叠叠难掩纠缠本色。
微生月薄仿佛被八爪鱼缠上,被人一整个拥进怀中,无论如何都动弹不得。
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露出不断滚动的喉,那双碧色的眼藏着深湖,仿佛要将人一整个拽进去。
不断下坠、跌落,又被高高抛起。
意识模糊间,微生月薄整个人都被定住,视线被捕捉,眼睛只能看到那抹碧绿色,好似丛林之中伺机而动的蛇。
他听到了一声喟叹,然后是让他毛骨悚然的低语,无端端让他后背发凉,“找到你了,阿月……好想你。”
亲昵的吻冰凉无比,蛇信子一般的舌纠缠住微生月薄的柔软唇舌,发出暧昧湿润的水声。
微生月薄眼底浮现出惊恐,却被堵着说不出话来,温热的水早已变得冰凉,他被牵引进沉沉浮浮迷离的状态中。
他感觉到了冷,然后又是由内向外的热,他想逃,却被人攥住手腕,固定住逃不得。
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话语是缱绻又温柔的抱怨——
“小骗子。”
-
微生月薄被敲门声惊醒时,浴桶中的水已经变凉。
他居然泡澡泡着泡着就睡着了,那个莫名其妙的梦让微生月薄心脏跳的很快,还有些干渴。
他成年之后偶尔也会做些懵懵懂懂的梦,但没有哪次会有这样强的反应。
他暗骂一声,深呼吸一口气,扬声回应了外面的人,但奇怪的是,外面除了那一阵敲门声之后就再没有回应。
微生月薄连忙将杂乱的梦抛之脑后,心中警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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