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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些居民和面罩男人对自己的提醒,钟年不自觉地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神父自然注意到了他手里的东西,目光平静,开口提的却是他另一只手上的:“那些居民很喜欢你。”
钟年笑容很淡:“可能吧。”
他的疏离很明显,神父的脸色晦暗了几分。
贴着钟年的小山羊像是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同,点了点蹄子,蹭蹭钟年的小腿,软绵绵地叫出一声。
这一下打破了空气里无形的紧绷感。
神父道:“它希望你摸摸它。”
钟年瞅着小山羊头顶打着卷格外蓬松柔软的毛发,心动了两秒,说:“不用了。”
神父沉默了片刻,没有继续劝说,“你要找的人在里面,跟我来。”
和昨日一模一样的三个字,这次神父不是先一步在前面带路,而是侧身等着钟年先走过来。
钟年犹豫几秒,迈步向前。
小山羊跟着,如同一只黏人的小猫小狗,要贴着人的腿走。
钟年留意着脚下不能踩到它,走得很慢。
神父也保持着同等步调,瞥着小羊,说:“天一亮,它就在门廊等你。”
钟年已经确定了小山羊就是昨天那只,不解地问:“为什么它长得这么快?”
神父:“吃得多就快了。”
“……”
说了又好像没说。
这样含糊其辞,十分诡异,钟年没法心无芥蒂地和小山羊接触,默默地往旁边一挪,躲开了小山羊的贴贴。
肉眼可见的,小山羊僵住了,弱弱叫:“咩……”
钟年注意到神父转过来的目光,含蓄地笑了笑:“我有点洁癖,它是不是从没洗过澡?”
神父眉头一皱,很勉强地点了点头:“嗯。”
这之后,小山羊没再贴着他,只是萎靡不振地跟在后面。
要是别的时候,钟年兴许会注意到而心软,但是他心里记挂着面罩男。
后殿,忏悔室的门开着,原来堵门的长椅倒在一米外,断裂成数截的绳索掉在地上。
可怕的是里面和门上都有大片的红色血迹,与其说是溅上去的,面积大得更像是泼。
已经干涸,浸透到陈旧的木板里,像是又上一层新漆。
钟年走近才看到,面罩男人坐靠在里面,身上全是血,脑袋耷拉着,兜帽完全遮住脸,不知生死。
钟年呼吸一滞,立即上前查看情况。
不等他拉开男人脸上的面罩探知鼻息,“噌”地一声,冰凉锋利的刀刃先一步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钟年瞳孔一缩,在惊吓中定住了。
下一秒,锋芒与杀气尽收。
“是你。”
看清是他,面罩男人放松全身肌肉,主动将残败的身体靠过去。
这副不带任何防备、全然信任的模样,仿佛刚刚出鞘的凛冽杀意只是人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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