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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面罩男人说了,要尽量待在他的视线范围内,钟年便就有意识地照做。
不管对方做什么都跟在后面,洗碗时面罩男人不让他插手,他就站在一边看着,面罩男人帮他修门收拾屋子,就也跟着一起做。哪怕男人只是下楼去拿个螺丝,他也立马放下手里的抹布,忙不迭跟上去。
这样的体验对于独来独往的面罩男人很新奇,身后随时伴随着少年轻快的脚步声,就好像脚后跟黏上了一只亲人的猫,有种心口酥酥麻麻的感觉。
也是头一次知道,原来身边有个人,心情会这样好。
不被他人所见的面罩下,男人的唇角一直没下来过,时不时回头确认人有没有跟上,见到才放心。
而看不到男人表情的钟年产生了一点误解:“这样跟着你,有点让你不方便吧?”
面罩男人一怔:“不会。”
钟年装作郁闷,撅嘴抱怨道:“毕竟最开始,你还冷冰冰地把我赶走,不让我跟你,样子可凶了呢。”
因为关系早已经比起初近了许多,钟年说话也没有太多顾忌,跟人开起了玩笑。
却没想到面罩男人当真了,低下头,眼里划过几分无措:“对不起,我、本意没想凶你,是我不对。”
钟年眨眨眼,忍不住为男人笨拙的道歉失笑,宽慰:“我早就不介意了,以前我们不熟,很正常,但是现在关系已经不一样了,对吧?”
他生得明眸善睐,一笑起来眼波漾开,柔和又美好,像是初春枝头上开的第一朵迎春花。
面罩男人看得走了神,半晌也只是从喉咙间发出暗哑的一声:“嗯。”
【我现在是真嫉妒了……】
【老婆你不要对别的男人笑得这么好看呜呜呜。】
【发现宝宝对自己人特别好,说话都是软软的,要是我做了宝宝的狗,是不是也能得到这么好的待遇呀?】
【心里美得冒泡了吧面罩死装哥。】
【老婆你这样很容易被人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的……什么关系不一样了这种话不要随便说!】
【昨晚年宝睡觉把直播关了,该不会真的发生了什么吧?】
当然,总有一些不方便的事情必须要分开,比如去卫生间的时候。
也就短短几分钟,面罩男人也在外面,钟年并不怎么担心会出事。
也就没想到,在洗手的时候还真的就眼睁睁看到那只章鱼又出现了。
它确实没躲在人类的影子里,而是在漏水口的下水道。
“啵唧”一下挤出来,一颗圆溜溜的果冻似的蓝色脑袋上挂着点青苔和不知是什么的脏东西,一边“啵啵叽叽”地叫着,一边扭动着触手跑到他脚边,触手卷着他裤腿要往他身上爬。
简直像条没分寸乱扑人的狗。
这次情况不一样,钟年没有被吓到,一把抽出腰上备着的匕首,亮出利刃。
“咕啾!”章鱼打嗝似的抽搐了下,被吓得扒在钟年的小腿位置不敢动了。
见它确实没有什么威胁性,钟年也就没麻烦外面的面罩男人进来帮忙,一手扣住章鱼脑袋,把它从自己腿上扯下来,按在洗手台上。
章鱼像是黏人的胶水,松了腿又恬不知耻地把所有的触手缠上他的手,难以自控地蹭着。
直到冷冰冰的刀锋抵上触手,章鱼猛地从甜蜜的梦中清醒过来,停止了占人便宜的行为。
钟年没有立即下刀,只是比划着威胁质问:“你缠上我什么目的?不好好说就把你的手和脚全割下来,当做下酒菜!”
其实钟年一点也不喜欢吃海鲜刺身,更不会吃不知道有没有毒的小怪物,只是佯装凶巴巴的样子吓唬着。
“咕咕嘟,啾啾——”
章鱼有些激动地用气泡口腔音传达自己的意思,可惜钟年一句也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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