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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兴儿找了一群壮年小子住在周围守住门户,不放别人进去。
老三在门口闹得里头都听见了。
宁宣陪表妹吃完了才放了筷子,段圆圆也想跟出去看,表哥不让,笑:“等我回来咱们再慢慢儿说,外头人多眼杂的,出去被人冲撞了还不把表哥心疼死。”
宁宣过去就看到老三凄风苦雨地站在门上,心里叹了一声,转身叫人沏一壶好茶过来。
老三站了半天腿都站麻了才进门喝了口水,茶一入口他就尝出来,这是贡茶。
他在爹的房里见过一回,二老爷抠得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喝一回,宁宣随手就拿出来招待人。
嫡长子跟嫡次子的区别就是这么大,祖宗家法让他们不需要任何代价就能继承七成的祖业,以后他和大哥的区别也会像大房和二房一样吗?
宁宣拉着人在书房坐着,神情温和地看着这个弟弟,等着他开口说话。
老三慢慢喝了一盏茶,站起来就要给宁宣下跪,外头两个小子迅速进来把人按在椅子上。
宁宣想起那天的场景,心里也凉了。
老三看他不接,又要去跪段圆圆,想让嫂子说句话,帮自个儿求求情。
宁宣知道他为什么来了,半真半假地说:“就是我也要听你老子的。”
老三知道娘以前跟陈姨妈过不去,宁宣不愿意帮忙也不错,但他也没别的办法。
只能说:“大哥也跟我吃过一样的苦,不管怎么样,兄弟们自己关了门打打也就算了,怎么能叫个妾站在头上拉屎撒尿?就是我娘犯了错,做儿子的也不能叫她这么在楼上关一辈子,好歹关在院子里还能看看天儿呢?”
宁宣该冷心冷肺的时候从来不手软,只是他和娘确实吃尽宠妾灭妻之苦二十年,这句话正说在他心坎儿上。
其实只让曹氏出佛堂也不难,宁宣叹了口气道:“你们娶媳妇总要拜父母。你爹不让,不会叫你媳妇儿提?娘还活跳跳的在家里,谁姑娘能心甘情愿拜个妾?”
不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人接回出来了吗?
只是接出来也没用,杨家不倒,曹氏这辈子都别想出门。
老三不在乎这个,只要娘能在以前的院子里动动,叫他常去磕个头,也就行了。
回去就高高兴兴地回去把话跟两个哥哥说,想把婚事提前办了。
没想到说完一看,两个哥哥脸上都没一点儿喜色,老三心里立马就凉了半截,他也不是个傻子。
老大皱着眉拒绝:“不成,犯不着这么开罪爹。”
爹现在对新媳妇儿正热乎,叫他放娘出来还不得戳死方氏的肺管子?
枕头风一吹,谁知道以后家里的产业归了谁?二房又不是只有他们三兄弟!可还有在外头做管事的泥巴种子。
但里头那个毕竟是娘,这话怎么好说?
老二半天都没开得了口说别管娘了。
老三心里很诧异,那天二哥还在大房婚礼闹了一通,今天怎么倒不着急了?
老二之前确实急,只是被爹按着打了几棍子,一下心里头就清明了。
三兄弟只有他为娘挨了打!没用!
老大心里想的都是。十年寒窗苦,再苦能苦过这个?
娘在里头有吃有喝又没人虐待她,时机到了做儿子的还能忘了亲娘?
至于方小太太的肚皮,那东西生下来也无所谓。
年纪比他们小那么多,能不能养活还是问题,是妹子也就是一点嫁妆的事。
想到这里,老大露出心痛的表情:“哥哥也心痛娘!但事情不是这么办的,现在这么搞,不是逼着爹往那小贱人身上去吗?”
老三看无论如何也说不动哥哥,一狠心道:“你们不去我去!”
他接了娘的信物,不去以后被告忤逆不孝怎么办?
老大也不拦他,只是说:“你的腿长眼睛,爹的棍子可不长眼睛!”
二老爷叉人的英姿瞬间跃上老三心头。二哥被打那天他看得真真儿的,屁股肿得跟猴头菇似的!趴着睡了小一月才能下地。
他来回走了几圈,看哥哥们都不愿意出头,自己也师出无名,只能捏着帕子沉着脸回书房。
罢了,等自己中了状元,娘就是诰命夫人,到那个时候再慢慢补偿罢。
老大老二看弟弟走了,回房就叫了一盘子炸虾仁一盘子甜皮鸭,小口喝着酒跟丫鬟们一起放松。
一个小丫头用手把鸭皮剥下来,用春卷皮卷了喂到二爷嘴里。
老二笑着吃尽了一张油烫烫的鸭皮,才对老大忧心忡忡道:“老三要是真去了怎么办?挨了打咱们哪个心里能好受?他是个纸上的好汉,要办事谁拦得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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