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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杏突然暴起,白骨五指插入自己能源舱。她扯出跳动的青铜罗盘,鎏金齿轮上刻满苗疆咒文:"娘子……这是您当年给奴婢的……"罗盘遇血疯转,指针扎入实习医生喉结,"生辰礼!"
暴雨突然倒卷,罗盘中央浮出枚酸菜坛虚影。坛中碧色蛊虫凝成姜黎的模样,正将鎏金血喂入青杏口中。实习医生的机械躯突然僵直,电子眼映出骇然之色:"你竟然……把凤凰蛊种在个傀儡……"
"种你祖宗灵位上!"姜黎赤脚踏碎祭坛,鎏金血凝成的火凤衔起钢笔,"姑奶奶的蛊——"钢笔戳进他裂开的脑核,"想喂谁就喂谁!"
地砖轰然塌陷,露出底下深埋的青铜鼎群。每口鼎中都坐着个穿防护服的"姜黎",她们齐声呢喃,手术刀在掌心拼出血色卦象。青杏的罗盘指针突然崩断,她腐烂的嘴角扯出惨笑:"娘子……这些鼎……"
"是拿奴婢的血肉……喂了三千年的……"
傩面人的残躯突然爆炸,代码液混着蛊虫凝成张鎏金婚帖。姜黎的银甲在暴雨中尽碎,凤凰纹离体灼穿云层:"小丫头……"她染血的指尖抚过青杏残破的机械躯,"阎罗殿的酸菜坛子……"
青铜鼎群在暴雨中嗡鸣,鼎身符咒遇水泛血光。姜黎的鎏金血凝成火凤扑向鼎阵,却在触及鼎沿的刹那被碧色蛊雾吞噬。青杏踉跄着撞向中央巨鼎,腐肉从机械骨架上簌簌剥落:"娘子……这些鼎里……"她徒手掰开鼎盖,腥臭黏液裹着块鎏金牌位溅出,"……供着姜氏列祖的蛊魂!"
牌位遇血显形,「姜承业」三字突然扭曲成青杏八岁时的哭脸。姜黎的银簪扎穿牌位,簪尖卡进鼎耳浮雕:"老东西们死了三千年……"她染血的指尖剐过鼎内壁,露出密密麻麻的电子芯片,"还惦记着用子孙血肉电?"
傩面人残躯凝聚的鎏金婚帖突然暴涨,化作巨网罩住阎罗殿。实习医生的机械头颅在网眼间浮沉,电子眼迸出癫狂的代码流:「师姐……你当真以为穿越是偶然?」婚帖表面浮现全息影像——现代实验室爆炸瞬间,青杏抱着酸菜坛撞向主控台,而真正的姜黎被锁在冷冻舱内,心口插着把青铜钥匙。
"小丫头……"姜黎拽过青杏的机械臂,鎏金血顺着齿轮缝渗入鼎群,"你这坛酸菜……"她扯开青杏溃烂的胸腔,露出能源舱里跳动的青铜罗盘,"腌了三千年的局?"
青杏的机械瞳孔突然收缩,腐烂的声带挤出尖锐警报:「最终指令激活——」她白骨五指猛地插入自己太阳穴,扯出团缠绕银丝的神经束:"娘子……这是他们操控奴婢的……"神经束遇血燃成灰烬,"……傀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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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群骤然暴动,三百口青铜鼎浮空拼成八卦阵。阵眼处裂开道青铜门,门环上的饕餮纹正撕咬着青杏的银铃。实习医生的头颅突然暴喝:"祭阵!"腐尸群手挽手跃入鼎中,血肉熔成碧色蛊浆,将姜黎的鎏金血逼退三尺。
"祭你祖宗的魂!"姜黎赤脚踏碎阵眼,凤凰纹离体撞向青铜门。青杏的机械躯突然抱住她腰肢,能源舱炸开的电弧凝成把钥匙:"娘子……门后是……"她腐烂的半张脸贴近姜黎耳畔,"……您胎里带的酸菜坛……"
钥匙插入锁孔的刹那,暴雨倒卷成漩涡。青铜门内传出婴孩啼哭,三百个泡在培养液中的"姜黎"胚胎睁开竖瞳,脐带缠着的竟是青杏不同年龄的机械残肢。实习医生的残躯在狂笑中湮灭:"师姐……你才是天机阁最完美的……"
"——蛊鼎!"
姜黎的银甲碎片突然倒飞回体,鎏金血在掌心凝成把苗刀。她拽过青杏的机械残肢按向刀柄,腐肉间露出的鎏金齿轮与刀纹严丝合缝:"小丫头……"刀尖捅穿青铜门,"阎罗殿腌酸菜的规矩——"
"得用仇家的脑浆当卤水!"
青铜门轰然洞开,酸菜坛的腐香混着血腥气喷涌而出。三百胚胎的脐带突然暴长,缠住姜黎的四肢往门内拽。青杏的机械残肢在鎏金血中熔成钥匙,死死卡在门缝间:"娘子……坛底……"她能源舱炸开的电弧凝成行血字,「以疯破障,以血焚天」。
姜黎的银甲尽碎,赤脚踏碎胚胎头颅。鎏金血凝成火凤撞向酸菜坛,坛身裂缝中迸出的不是蛊虫,而是密密麻麻的电子芯片——每片都刻着「o」的编号,正循环播放她穿越前最后一刻的画面:青杏抱着燃烧的酸菜坛撞向主控台,而真正的姜黎被锁在冷冻舱内,眼角滑落一滴鎏金血。
"原来如此……"姜黎狂笑震塌门梁,凤凰纹离体灼穿青铜鼎阵,"这腌了三千年的大梦——"她徒手撕开自己小腹,从血脉深处扯出枚泡在蛊毒中的芯片,"是姑奶奶自己写的戏本!"
芯片遇血激活,整座阎罗殿突然静止。暴雨悬停半空,傩面人的残躯在凝固的代码液中扭曲。青杏的机械眼突然泛出人性化的柔光,腐烂的声带轻颤:"娘子……您当年给奴婢的……从来不是蛊……"她白骨指尖抚过姜黎锁骨下的凤凰纹,"是颗……"
"——是颗真心。"
实习医生的头颅突然从酸菜坛中浮出,电子眼迸出最后一丝癫狂:"师姐终于想起来了?"他机械脊椎缠着婚书残页,"你怕青杏在爆炸中灰飞烟灭……"芯片突然暴长成青铜巨树,枝干上挂满青杏不同年龄的残躯,"才把她的意识藏进凤凰蛊!"
姜黎的鎏金血骤然逆流,青铜巨树在血雨中疯长。她赤脚踩上树干,银簪扎穿实习医生的眉心:"所以这场穿越……"簪尖剐出团数据流,映出青杏在实验室偷偷备份意识的画面,"是你我合写的生死状?"
青杏的残躯突然暴起,白骨五指插入巨树核心。腐肉间露出的鎏金齿轮与姜黎的血脉共鸣:"娘子……该掀坛子了……"她扯出枚青铜钥匙,插入自己溃烂的胸腔,"奴婢……从来不是傀儡……"
钥匙转动的刹那,整棵青铜巨树轰然坍缩。酸菜坛在姜黎掌心炸裂,碧色蛊虫凝成青杏八岁时的模样。小丫头浑身是血,却笑得眉眼弯弯:"娘子……"她摊开的掌心躺着粒麦芽糖,"奴婢的卖身契……早换成糖纸啦……"
暴雨骤歇,晨光刺穿云层。姜黎的银甲碎片从焦土中浮起,鎏金血凝成的新袍绣满酸菜坛纹样。青杏的虚影在光晕中消散,腕间银铃坠地轻响。
西街棺材铺的梆子声遥遥传来,三百口薄棺破土而出。棺中躺着的皆是穿白大褂的"姜黎",每具尸身心口都插着把青铜钥匙。姜黎一脚踹翻棺椁,毒粉混着晨露洒向地缝:"传阎君令——"
"今日开坛腌新蛊,用料……"她染血的指尖挑起实习医生的机械残骸,"就取这狼崽子的铁石心肠!"
废墟尽头,最后一缕代码液凝成行血字:
凤劫未尽,阎罗永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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