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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聿行一早就看见吧台附近的舒以宁,他看了她一会儿,与她不经意间看过来的视线相交汇。
短暂的对视后,他挪开了目光。
他想,她应当会为了追尾的事过来敬一杯酒赔罪。
迟迟不见她过来,八成是在等许夏天一起。
她向来如此,在他面前,绝不敢一个人孤身前来。
这几年下来,几无例外。
然而令他出乎意料的是,下一秒,他的眼角余光里出现了亮片裙一角。
商聿行转过头,看向正向他走来的舒以宁。
贴身的亮片连衣裙礼服将她错落有致的完美身材崭露无遗,长发挽起,弧度优越的天鹅颈越发显得气质出众。
她有一双很漂亮的桃花眼,睫毛纤长浓密,眼头深邃,眼尾略弯上翘。在晦明不定的射灯中看过来的时候,很容易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
她就这么朝他走来,手持香槟杯,踩着高跟鞋,每一步都是摇曳生姿。
商聿行眸光微暗,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威士忌。
等走到了商聿行面前,舒以宁才开始心生后悔。
她应该等许夏天回来,在一道过来给他敬酒才是。
只是现如今,都走到人跟前了,总不能再若无其事地转身走掉。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怎么无措都得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她抬眸朝商聿行看去。
商聿行靠坐在黑色皮质沙发里,简简单单一件白衬衣,被他穿得十分凸显质感。
他今天有些不同,但至于具体到底哪里不同,舒以宁又不太说得上来。
她又看了一会儿,终于有点品味出来了。
他还是他,依旧是那个h市上流圈子里矜贵得无与伦比的商聿行。
但他也确实不大一样了。
脱掉了西服外套,姿态散漫,多了几分落拓不羁的味道。
相当诱人。
舒以宁稳了稳心神,在他面前站定,弯眸笑着喊了一声“行哥”。
商聿行微微颔首,主动朝她举起了桌上的酒杯。
舒以宁顿时有点意外,她捂住胸口,微微低下身酒杯与他碰了一碰。
“行哥,我敬您。”
商聿行薄唇轻启:“坐。”
他坐在微微靠里侧的位置,旁边还留着能容纳两个人的空间。
舒以宁闻言坐下来,小心翼翼控制好距离,以免坐得靠他太近。
等她坐下了,他才一口喝光了杯中的威士忌,只留下冰块轻轻撞击岩石杯杯壁的声音。
明明场内喧闹,音乐声高潮迭起,但很奇怪——
舒以宁感觉自己清清楚楚地听见了冰块与杯子的清脆撞击声。
她坐得很端正,敛眸喝杯子里的香槟。本打算就沾一沾嘴唇意思一下,一想到这是商聿行,立马把那薄薄一层酒都喝光了。
舒以宁斟酌了一会儿,笑着开口:“行哥,昨天追尾的事给您添麻烦了……”
她一边说,一边思考怎么不着痕迹地表达自己真没有故意借追尾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的意思。
舒以宁继续说:“……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认得行哥的车牌号,下次我一定注意。”
商聿行淡淡道:“我不是只坐这辆车出门。”
舒以宁心道,那麻烦你把所有的车牌号都给我一下?
当然,她只敢心里这么想想,不可能真的开口明怼他。
见她沉默,商聿行掀起眼皮,缓声开口:“以宁,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放心。”
他指的是这次的追尾,也不单单是这次的追尾。
每一次在他面前,她都是这么一副如履薄冰、如临大敌的模样。
好像总是唯恐哪句话说错,惹得他不高兴。
他不想再面对这样一个她了。
舒以宁有点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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