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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冷翠烛起床时只觉浑身酸痛得不成样子。
她又找不到缘由。
只能归结为琵琶练多了。
她揉了揉发麻的指尖,抚过上面红痕。
……这几天少练一些算了。
冷蓁要去药房帮忙问诊,中午不回来用午饭,她往药篓里塞了几块芝麻饼,嘱咐冷蓁饿的时候吃。
“好,”冷蓁背起药篓,“娘,晚上等我回来。”
他穿着一身墨黑劲装,这衣服不仅耐脏,还衬得他身形轻盈俊俏。
“好,我等你。”
冷翠烛站在宅院门口冲他挥手,看着他越走越远,直至拐弯走出巷子,彻底消失。
她揉揉酸软肩膀,转身回房睡回笼觉。
正午冷蓁不在家,她就简单吃了几块糕点当作午餐,在院子里琢磨将秋千修在哪里时,乌泱泱一群人闯进宅院,不由分说地往后院去。
“欸,你们是谁?”她叫住领头那人。
“娘子,”衙役掏出块令牌,“我们奉县衙的命令,来你家搜查。”
“啊?”
她瞧着衙役递过来的令牌:“你们……是要去搜哪里?”
衙役没理她,带队往后院去。
她跟在一群人后面,到了冷蓁所住的阁楼,几个男人抬腿踹门,她忙冲上去护住门。
“等等!”
“你们凭什么想搜就搜……我和我的家人又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衙役叹了口气:“有人去衙门告你家儿子,说他犯了偷窃之罪。”
偷窃?
冷翠烛蹙眉不解:“他……他何时有偷过东西啊,怎么可能……”
她定是无法相信冷蓁能做出这种事的,嗫嗫嚅嚅说不出话,心里一着急,眼里眨巴出几滴泪水,扶额不知该怎么办。
清澈日光洒在面颊,欲坠未坠的泪珠凝在微陷泪沟,如白骨裹了雾,衰草簪满花。
“唉,所以要先搜查,再下结论。”衙役语气柔和了些,“娘子,先下他也只是有偷窃的嫌疑,洗清嫌疑就好了。”
“他真的没有偷东西……”
一橙衣男子从前院走过来,身后跟了几个官差。
见冷翠烛愁眉不展,男子挤进人群去拉住她的手。
“娘子,放心吧。”
“您家孩子若是有公道,小生定会还他一个公道的!”
冷翠烛抬眼一看,那男子原来是之前在街上遇到的与尹渊同行的那位。
她记得,这青年是什么县衙。
县里的县衙,好像是叫陈浔?
她瘪起唇,泪眼朦胧:“陈大人……”
见此,那人声音放低:“我马车上煮了热茶,娘子不如与我一同品茗?”
陈浔抿唇笑笑,一双眉眼俊秀,倜傥风流:“在外面站着,多冷啊。担心孩子也该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是?”
怀揣着忧心,冷翠烛与陈浔一道出了宅院,院外停了辆马车。
马夫搁好脚凳,陈浔就在旁悉心将她扶上马车。
车厢内很宽敞,正中摆了个小桌,桌上是大大小小的杯盏。
冷翠烛找了个角落坐下。
陈浔上车厢后,紧挨她坐下。
“娘子属什么?”陈浔边给她倒茶,边问,“我属蛇的。”
冷翠烛接过茶杯,指尖摩挲杯缘:“奴家也属蛇。”
“大人今年二十三?”
陈浔捋捋胡须。
“是呀。”
“……倒看不出来。”
她低头品茗。茶水温度合适,尝起来大概是绿茶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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