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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这里,句号先生这里!”
低沉中透着活泼的声音响起,白嘴角不自觉上扬,朝着对他发起邀请的雄虫走去。
一走近,自己的手腕就被雄虫拉起,他任由自己跟随雄虫的步伐走到一个人头攒动的摊位前。
然后看着雄虫仗着灵活的身姿带着他在虫群中鱼儿一样地“游过”,最终到了摊主的面前。
“老板,两碗米粉,一碗加蛋,一碗不加,都多放辣子。”
雄虫特地将声音提高,让老板能在声音嘈杂的环境中精准听到雄虫的诉求。
“好嘞,两碗米粉,一碗加蛋,一碗不加,都多放辣子!很快就好,两位里边请,还有位置。”老板一张黝黑的脸笑得和气,指了指自己摊位后的小棚子。
白就见雄虫眼睛腾地一下就亮了,拉着他兴冲冲地绕过摊位,去小棚子里找位置了。
边走,还边说:“我跟你说,米粉趁热吃才好吃,我看他们家那么多顾客,还以为要带走吃呢,意外惊喜!”
白没有说话,沉默地跟在雄虫身后,看着雄虫因为一点小事就开心满足的样子,不知怎么,他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老板果然没有说错,还有位置。这小棚子在外面看着小,但这里是游戏世界,不是现实,棚子里别有洞天,大到离谱。
雄虫似乎被震惊了一下,找到位置坐下后,笑着看他:“句号先生,我们运气真好,有这么多顾客在,东西肯定好吃。”
白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你很喜欢吃?”
南祁拿筷子的手一顿,歪着头看白:“衣食住行,虫活一辈子吃不好怎么会有力气去做别的,你不喜欢吃吗?”
白一怔,他不喜欢吗?是喜欢的吧。
小时候他会为了一碗青菜米线跟雌父撒娇,雌父会笑着摸摸他的头,然后细心又轻快地做好他喜欢的米线,还会多给他加一个蛋。
那会儿他很小,喜欢吃辣又吃不了太辣,每次雌父都是给他一点点,他表面答应,在雌父不注意的时候又会多加。
最后被辣得小狗一样吐舌头,雌父就会笑得极其开心,亲亲他的额头,语气温柔:“我的白真是太可爱了。”
这段记忆一直埋藏在他的脑海深处,是他最艰难时唯一的慰藉,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段记忆开始褪色,尘封于他的脑海之中了。
白清楚,却不愿意回忆。因为那段回忆,满目赤红,锥心刺骨。
南祁不知道自己一句话,让坐在自己对面的雌虫晃了神,老板已经将米粉送了过来,他将带着蛋的那份米粉放在了雌虫面前。
“上次看你吃面的时候,比较喜欢吃辣,里面的蛋你也吃了干净,应该是爱吃的,就做主给你加了。”
“什么?”白回神,看着清亮的泛着辣子红色的汤里,雪白的米粉上卧着一枚金灿灿的煎蛋,喃喃道,“我以为你是给自己要的。”
南祁扬了扬眉:“我更喜欢吃卤蛋。”
“卤蛋?那是什么?”
“就是用各种香料卤出来的蛋类,还可以加各种素菜、肉类,很好吃的。”南祁眼睛亮晶晶的,来这边之后,他就没有吃过卤味了,真是馋了。
这个世界香料种类不太齐全,在市场上南祁没看见几种,也不知道是他们不用这种香料,还是他们波特星太小,这种东西不好消耗,店家压根就没进货。
反倒是他在寻找黑晶石的时候,发现了好几种。
那些香料植被杂乱无章地长在高山上,一看就不像是有主的,南祁也没客气,采了好些。
这会儿被雌虫提起,南祁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起来了,决定一会下线之后就去采买食材,做一次卤味。
想到这里,南祁满足的笑了。
白好奇,不懂发生了什么,雄虫又露出了这种极其满足的笑容,看了雄虫好几秒,才迟疑地开口:“你好像一直都很开心。”
南祁咽下嘴里米粉,满意的眯起眼睛:“不开心也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并不会让日子更好,开心却会让自己更有活力,为啥要不开心呢。”
“你就没有烦心事吗?”
“有啊,努力解决就好了。”南祁笑眯眯地说,“有条件解决更好,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解决,活虫还能让尿给憋死不成,总归是有解决的方法的。”
“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白将这句话在嘴里绕了一遍,乌黑的眸子微微亮了些许,“那如果创造不了条件呢,就是进入了死胡同,出不去了怎么办。”
南祁吹了吹米粉,随口说:“怎么会进入死胡同呢,就算进入了,没有路你还不会翻墙吗?墙翻不上去,你就在墙上打洞,从内部瓦解有时会比外力更快。”
“内部瓦解吗?”
“对啊,再坚固的墙也是粘合物粘在一起的,总会有破绽,有松动的地方,你撬一撬不就好了。”
南祁嘴里嚼着米粉,含糊道:“还有,总有什么原因才会进入死胡同吧,你把原因解决了,可能都不用撬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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