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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了一跳连忙打开门,好家伙,他又光着上身站在我面前扭着身子大叫:“我都忘了我身上还有这个槐树图腾!怎么办!难道我也要变成活尸了吗!”
我咬牙切齿的往他头上重重一敲:“给老子滚一边去!”
陈无赦委屈巴巴的看着我,随后挤出一个笑脸:“哥,要不咱俩一起洗呗……”
我“砰”的关上门。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怪癖,非得和我一块儿洗澡?
洗完澡出来后,我倒在床上睡了个不省人事。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陈无赦又像个八爪鱼一样扒在我身上,费力的将他推开,我站起身来,拉开窗帘。
整个小镇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黑雾依旧在翻腾,空气中飘荡着的槐花香气里,带了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看了看还在沉睡的陈无赦,我指尖轻转,一只小小的闪着莹光的瞌睡虫跳了出来,飞到陈无赦的鼻尖,顺着他的鼻孔钻了进去。
小家伙,好好睡一觉吧,等你醒来,一切都会结束的,你腰上的印记会消失,你也可以带着师姐的魂魄,回师门去了。
收拾好包裹,我背上诛魂剑,打开了房门。
路边昏黄的灯光一闪一闪的,整条街只有我一个人在走着,但身后的脚步声却不止我一个人。
眼角余光中,我看到浓重的黑雾中,鬼影时隐时现。
诛魂剑“叮”的一声,出鞘半寸。我视若罔闻,一步一步朝着医院走去。
顺利的来到地下回廊,在转过一个弯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那些镶嵌在墙上的裹尸袋全部都消失了,一个个漆黑的窟窿后面,是一圈一圈缠绕着的树根,像一个个旋涡,想要将我卷进去。
我看了片刻,那些树根上的脉络,仿佛有生命一般,还在轻轻的跳动着。
来到石门前,我如法炮制,直接砍断一段树根,用力扯到石门上的花纹里,黑色的汁液流淌着,石门缓缓打开。
山洞和我上次离开的时候没有区别,但是我依旧闻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有人来过。
我心中警惕,反手抽出诛魂剑,朝着那块黑色的巨石走去。
我一直在想,柳凰英死前的记忆,停留在整个山洞的尸体都被幽冥之火焚烧殆尽,那么那些尸体的鬼魂就只能寄居于槐树之上,这也就是为什么槐树之上有那么多的人脸痛苦的哀嚎着,那武烬麟这么厉害的原因。
可是,柳凰英既然被下了“养煞续命”的咒,她的灵魂就不可能和武烬麟寄生在同一棵槐树上,否则母子联手就不是续命,而是夺命了。但她既然并没有寄生在槐树上,却依旧被符咒镇压,这就是怪异之处了,除非,她的尸体根本没有被烧掉,而是被掩埋了。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她会告诉我,她没有找过我,没有叫我来清槐镇,因为一开始在解剖室里出现的那个驼背红衣女鬼,的确不是她,而是以她尸身做引,幻化出形象的魂魄罢了,因为内里的骨骼的确是她的,所以也骗过了我。
但这样的术法是不可能真的将柳凰英的骨骼运到700公里之外的,那么,她的尸骨在哪儿呢?
我看着那块黑色的巨石。
在见到那个老妪之前,我是猜不到的,但是那老妪抬起手指着牌位的时候,我看到她的掌心里,一片黑沉沉的。
仔细看了看,和那种刻在床底的活死人咒是同一个字体,不同的只是,三个同样的字,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她的掌心。
这提醒了我,既然她是柳凰英“续命”的对象,那么她也不可能离开柳凰英太远,因为她需要靠着武烬麟输送给柳凰英的怨气而“续命”。
柳凰英的魂魄被困在黑石上,槐树上的符咒镇压着她,那么她的尸骨,很有可能就被埋在这黑石之下。
看着槐树上鲜红的生辰八字,我缓缓拔出诛魂剑,一道蓝光闪过,诛魂剑对准黑色巨石。
“砰!”一声巨响传来,我回头,石门外站满了人。
都是清槐镇的百姓!
站在最前面的,赫然是早上还笑语晏晏叫我和她一起吃早饭的小云!
此刻他们已经现出活尸的原型,不再是鲜活的模样,黑色的槐树枝蔓生长在皮肤之下,宛如一道道裂缝撑开他们的皮肤,整个眼珠都是黑色的,空洞又恐怖。
只见他们伸出双手,竟然从手指尖长出尖锐的藤蔓。
“啊!”只见小云怪叫一声就朝我扑了过来,她身后跟着的活尸,也立即如潮水般向我涌来。
我立即后退,直接跃上了祭祀台,藤蔓却在空中飞舞着,已经近在眼前。
诛魂剑劈断三根藤蔓的瞬间,另外已有五根缠上的我左脚踝。
小云的嘴巴已经裂到耳根,一根槐树的树枝带着尖刺朝我喷来,我拧腰躲过,肩膀还是一阵刺痛。
还没等我转身,二十多个活尸突然叠罗汉似的压了过来,我踩着黑石跃起,诛魂剑插进挂在空中的槐树根中,黑色的汁液瞬间
;淋漓而下,将那群活尸浇了满脸。
但他们仿佛无知无觉一般,伸长着手,尖锐的藤蔓依旧扑向我,裤腿被底下窜起的藤蔓扯掉小半截,小腿火辣辣的疼。
突然,一根藤蔓缠住我的诛魂剑,往下拽,我松手一个后翻,诛魂剑“锵”的一声钉进他的天灵盖。
地下几乎没有站人的地方了,我一跃下就直接掉进了活尸堆里。
很久没有酣畅淋漓的打一场了,手中的诛魂剑蓝光跳动,带着对于屠戮的渴望和兴奋。
“来吧!”我也燃起了斗志,挥手就是一片蓝光划过,四个活尸被锋利的剑刃划破头颅,随着蓝火燃起而被烧成灰烬。
带着尖刺的藤蔓不断朝我袭来,我不断斩杀,蓝色的火焰顺着藤蔓一路蔓延到活尸身上,不到十分钟我的身边就全是倒下的,被蓝焰燃烧着的活尸了。
剩下的活尸似乎感觉到了害怕,指尖的藤蔓蠢蠢欲动,却不敢上前。
我站在一片蓝焰中,浑身溅满黑色的汁液,宛如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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