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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市区后才下午三点左右,路上封玺挑了个酒店订了个普通的大床房,和陆南渊放下行礼后休息了片刻便出了门。
还不到天黑,两人弃了车,按照路线导航慢慢往夜市一条街的方向徒步前行,等到天色暗下路灯亮起时,已经能闻到众多街摊食物混杂飘来的香味了。
每条路上的人都挺多,乍看过去全是一些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三两成群地走走停停,热闹得宛如节假日。
其实每个地方的夜市长得都差不多。封玺原本以为被反复推荐的这边会带点地方特色,但刚进迈入那条主流的街道,一股浓郁的商业气息便劈头盖脸地迎面扑来。
交错的喇叭吆喝声直击耳膜,四处可见摆着的批发来的廉价工艺品,十几块钱就能买到的玉石要价要得夸张,内裤内衣都敢撑在架子上摆在大众眼前吹风吃土。
一时间都不知怎么评价好,总之期望和失望在此时成了正比,但毕竟来都来了,还废了那么久功夫,不走一圈就太对不起自己的这双腿了。
“不喜欢?”片刻后,陆南渊见他握着半根肉串俨然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在吵闹的氛围中低下头贴近耳朵问着。
“就那样吧。”封玺把剩下的半根塞他手里,还没向前踏出半步,一不留神差点被前方后退的人撞得从台阶上摔下去,好在陆南渊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对不起,对不起!您没事吧?”遭受人潮迫害的小男生连忙回过身点头哈腰地道歉,被陆南渊拧眉略带怒意的样子吓得肩膀一颤,后半截音压在嗓子里险些没能说完整。
这里人太多了,也不是对方的错。封玺轻轻拍了拍陆南渊的背,冲男生点头示意,“没事。”
男生露出一副内疚极了的模样,那张明显带着学生气的面孔露在了与月光交融在一起的街灯下,一双眼睛也闪动不停,“……封爷?”他有些惊喜地叫着称谓,瞬间变得更局促了,哪怕光线暗也能看见脸涨得有些泛红,下一刻竟然直接在台阶下跪了下去。
男生被周遭人墙包住,不细看只能认为正蹲在地上捡东西。身后排着的人小声嘀咕了几句听不清的话,估计是在吐槽太挤了,艰难地绕过了他们,也没注意到有什么异动。
“小奴错了,不是有意撞您的。”他腰弯得极低,丝毫没有什么在完全陌生的公开场合跪主的羞耻感,也不怕身上干净的衣服被蹭了灰,姿势标准得完全能带上台进行公调表演。
封玺眯了眯眼,花了点时间总算想起了这人是谁。他之前还和邱项明谈到这个人,没想到这么快就巧遇了。
“起来,这里不是你该跪的地方。”
这男生叫于楠,入圈后第一个接触到的S就是邱项明,结果顶撞了封玺后被丢下了车,几经转手又接受了不知多少不同S的调教,封玺先前以为他被哪个Dom收家里去了,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所想的这样。
陆南渊不悦地看着地上的人面带感激地站起来,低声问,“你认识?”
“不,只是以前调教过两回。”封玺没有多和于楠交流的意思,毕竟他们原先就没熟过,“走了,这里左右都一样,没什么意思。”
见封玺表情冷淡,那个男生也没有跟上来穷追不舍的意思,陆南渊便没再问下去。他护着青年走到人少一些的岔路口,遇到一个推着车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又顺便给封玺买了个糖画。
“现在很少能看见这种东西了。”封玺咬掉了边角,口腔里全是甜滋滋的味道,“我爷爷也会这个,我很小时候就是他教我拿起的画笔,不过他也十几年没碰过勺铲了。”想到小时候的事情,他笑出声来,明显是将刚才的事情遗忘到脑后了,“我当时还信誓旦旦以后要开个糖画店。”
“现在开也不迟,开连锁的都可以。”
“但现在已经没有小时候那种强烈的期许了。”封玺三两下将糖咬碎了,“回宾馆吧,你白天开那么久车,今晚就早点休息。”
陆南渊牵住他的手,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不想再逛别的地方了吗?现在才七点多。”
封玺口吻正经,“九点半有我想看的相声节目。”
陆南渊一愣,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么个理由,失笑着应了声,“好,那我们这就回去。”
封玺爱干净,从外面回屋里后必做的事就是洗澡。大床房的浴室有点特别,虽然白墙隔开了空间,但门却是玻璃的,只在中间贴了个磨砂纸,上下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但两人赤裸相对那么多回,早就没有什么顾虑,封玺随意地脱下外套就钻了进去,留陆南渊一人守在床前看电视。
没到节目的时间点,电视里不嫌烦地放着五花八门的广告,陆南渊心思一开始还往水声传来的方向飘,但当看见狗粮广告里的那只小白狗时,突然就回想起在夜市上偶遇的那个男生了。
他是封玺一手教过来的,在这之前所有对圈子里的了解仅限于书面信息,但也知道少有M能接受公调,更别说是在这么一个大的圈外公开场合和一个不是自己主人的S下跪。那男生明显能接受的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公调的范围,却依旧毫无顾忌,似乎注意力只在面前的S身上,压根不会管旁人怎么评价自己。
他又忽然觉得自己口口声声说要做封玺的奴,却从头到尾没做好过什么。做不到别人那样称职,却还敢在心里计较封玺过去教导引领过其他M,未免太任性了一些。
他过去从未想过,任性这个词有一天可以用在自己身上。
明天的派对那么多圈内人都会参加,随手抓一个M都比他更有Sub该有的样子,他不禁开始担忧起自己是否会给封玺丢脸。
“这么久都不知道开灯?眼睛不要了?”封玺披着浴巾带着热气出来时,看见的就是陆南渊一脸严肃盯着地板发呆的模样。
陆南渊仰起脸看他,按照规矩本该接过毛巾替他擦拭身体上没干的水珠,但现在却下了床跪在他面前,伏身吻上了他的脚背和脚踝。
封玺没有被人舔足的爱好,但也没将腿抽离。见陆南渊紧绷着背,莫名其妙就进入了状态,他挪到床边坐下,抬脚踩在男人头上,用还潮湿的脚心有一下没一下地去碾对方的脸颊。
男人的呼吸乱了拍子,脸上原本端正的神色也带了些隐忍,嘴微张着,舌头若隐若现,显然是有些意犹未尽。
渐渐也是有了M的样子了嘛。封玺轻轻笑了笑,上挑的尾音听上去有些撩人,“突然间怎么了?想发骚了?”
性器追随本能地硬了,陆南渊模糊地唔了声,“想抱您。”
这是他们第二次来酒店,让他时刻联想着第一次时与封玺做爱的情景,对方热情的身体和娇软的呻吟,那些铭记在心的画面飞快在脑海里闪过,阴茎未经抚慰便能硬得滴下水。
封玺的脚尖从他脸上移到脖子,在他喉结处按了按,又顺着肩膀踩到背上,沿着脊椎一路向下慢悠悠地蹭着,“抱我?进门后不就给你抱了么。”
陆南渊舔了舔唇,心知封玺这是又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到底是想抱我,还是……”封玺略一顿,将脚塞进他怀里焐着,弯着眼角将话补充完整,“想操我?”
那个字眼立马刺激到了陆南渊。他抱着青年的脚腕,粗重的喘息从鼻腔里喷洒出来。
“不行哦。”封玺没等他答,“但如果你这两天表现得好,主人就奖励你。”
陆南渊对他的推拒并不意外,毕竟明天还需要早起,封玺经不住他一晚的折腾。他闭了闭眼,将心口的欲念往下压了压,片刻后半扬起脸,顺从地蹭了蹭对方的小腿,“那主人需要我替您按摩吗?”
“这就想来讨好我了?”封玺睨他一眼,收腿后往里挪了些距离趴下了,“那来吧。”他平时运动少得可怜,乍一下走了几万步,虽然现在只是觉得腿酸,但明天起来肯定会变严重。
本以为陆南渊这话醉翁之意不在酒,但男人的确认认真真地替他揉捏着两条腿,压根没往上摸半分,一点旖旎的氛围都没生出来。手法虽然不算老练,但力道恰到好处,动作也舒缓,没多久就把他揉舒坦了。
“之前问你怎么了你还没回答我,在我洗澡期间是不是又想了不该想的事情?”封玺提醒道,“别想找个理由糊弄我,撒谎的后果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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