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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仍然没有停下的趋势,对施救造成更大阻碍,燃油持续泄露,消防只能另想折中办法。许熠呼吸越来越微弱,切割机巨响刺激耳膜,周祁缓缓转头对上消防视线。“帮我。”消防员连忙叫过急救:“他还有意识!”“我出去,你们扶着许熠。”周祁冷静的反常。裴青寂听见声音瞬间反驳:“不行!你要是强制出来,两条腿都得废!”“没时间了。”周祁嗅到加重的汽油味,他不敢再耽搁一秒,身旁急救消防已经准备好。他把许熠接手,双臂强撑起身,双腿已经麻木失去感知,他手上使力硬生生把双腿从踏板上用力抽出。没有支撑整个人重重摔出车外,急救早已准备好,二话不说把人抬上担架。车前舱已然冒出滚滚浓烟,医护消防分秒必争,只用了六分半就把许熠稳稳抬了出来。警灯划破大雨浓雾,北岸市中心人民医院同一时间,开启了两台手术。许熠再次睁眼是被刺鼻的消毒水味呛醒的,裴青寂见人醒,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怎么样?麻药还没过现在应该不会太疼。”许熠仰躺在病床上,手上用力才发现裹着厚厚的纱布。“我没事,嘶——”许熠想起身却发现根本动不了。“别动,你身上都是伤需要静养。”脑海中车祸前的记忆仍新,他眨眨眼,问:“周祁他还好吗?”这件事毕竟和自己的冲动脱不了干系,尽管他真的不想再和周祁有牵连,但他也没办法眼睁睁看周祁受伤。“他情况不是很好,双腿韧带断裂,撕脱骨折,目前还在观察中。”许熠视线骤缩,微张着嘴半天,才哑然问:“是因为我吗?”他清晰记得撞上前,他半身都护在周祁身上。裴青寂不想让许熠自责,但实事求是,说:“是为了救你,他双腿卡死在驾驶室,当时你们两个情况都很危险。”两个人都没去说前因,如果周祁不执意把人带走,许熠也不会情急才做此举动。夕阳没入地平线,许熠被裴青寂摁着多躺了一个小时,直到周祁那边有消息,裴青寂才同意许熠起身。身上挂着止疼泵,行动起来还不至于太疼,但是麻木和抽空感占据全身,没走几步就累得直倒气。小步蹭到病房门口,推门进去许熠整个人滞在原地。病床上的周祁被床前人挡的死死的,闻声男人转身,浑身冷硬气质盖不住。“找谁。”声音冷淡疏离,同周祁冷暴力说话的腔调有过之而不及。许熠还未开口,男人就被推开,周祁没了往日的矜贵,一张冷脸憔悴又痛苦。“许熠!”周祁推开他哥,一分都等不了就要下床,全然忘记双腿固定的石膏,一脚踩下,顿痛登时袭来。周砚一把将人推回床上,怒目看着作死的弟弟。“腿不想要了?我现在就给刘院打电话,马上给你安排截肢!”周砚回过头收了几分怒意,扫到许熠,面色虚弱惨白脊背微微弯着,一手撑墙病的不成样子,偏那双眼睛里有股平淡的倔劲儿。和他弟有时候还挺像。“你先回去吧,我有话要和周祁说,有时间我会亲自找你聊。”“不行!”周祁几乎怒吼出声。“我用不着你插手我的事,哪个多嘴的告诉你的?真是好日子过够了,都管到我头上了?”“我看你才是好日子过够了!”许熠原本就没想掺和,更没想和他哥聊,来这一趟也只是想看看周祁伤得怎么样,既然无事他也该走了。“那我先回去了。”身后周祁声音嘶吼着,挣扎着起身就要下床,被他哥吼了好几嗓子。许熠耳膜都快炸了,撑着墙一步步挪出病房,裴青寂在外等了很久,见人出来连忙接手。“怎么这么吵?”“肺活量好吧,我累了咱们回去。”裴青寂没多问,把人搀回了病房,期间护士过来换药,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听在许熠耳里就是自己一时半刻出不了院。许熠靠坐在床头,裴青寂手机接而连三响起,好不容易有了空档,许熠忙说。“病号不值得耽搁您宝贵的时间,快回去忙吧。”裴青寂听他打趣自己证明状态还成,扬了扬嘴角。“周祁现在应该也没办法在干出什么出格的事,需要我随时找我,等我忙完再来看你。”许熠扬扬下颚,示意他:“去吧去吧。”裴青寂不放心的把水和食物放到许熠能轻松拿到的位置,临走还特意请了位护工阿姨。许熠仰躺在床上,听着病房门开合,还以为是裴青寂忘了东西,刚要开口,转头才看清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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