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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工人更激动了,往前涌了涌,眼看就要起冲突。
张明赶紧拦住众人,心里清楚硬顶没用,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牛羊被拉走,实在不甘心。
他深吸一口气,对那两个男人说:“调令我们认,但能不能.....能不能先别拉这么多?
留几头给工人分点?
就当.....就当让大伙尝口荤腥,攒点劲干活。”
“不行,这是上边的死命令,一点不能少。”
穿制服的男人脸一沉,语气硬邦邦的,半点不肯通融。
这话一出,围着卡车的工人更炸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往前站了站,手里还攥着刚放下的扳手。
他沉声道:“同志,话不能这么说。
这些牛羊是我们厂李铁柱同志跑了几千里路,跟草原牧民一点点换回来的。
全厂几百号人盼着改善改善伙食,容易吗?
你们说拉走就拉走,总得有个说法吧?”
旁边几个年轻工人也跟着嚷嚷:“就是!凭啥拿我们的东西去充公?我们也饿着肚子呢!”
场面越来越乱,有人往前挤,眼看就要跟这些人起冲突。
张明站在人群里,也是眉头紧锁。
他没往前冲,只是拉了拉身边一个相熟的师傅。
“刘师傅,您瞧见厂长没?怎么这个时候他还没过来?”
刘师傅见到是张明询问,也是抹了把汗。
他摇摇头,也是,不知道为什么厂长到这个时候还没来。
这时旁边一个人突然说道:“早上我听别人说,厂长去部里开会了。”
听到这话,张明也是知道了,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市场上还是没有赶过来。
想了想他又开口询问:“那赵主任和厂书记他们呢?厂长不在,他们总有一个人在吧?”
另一个工人插了嘴:“别提了,刚才我上厕所的时候,就见到他们和厂长一起走了,看样子也是有事出去了。”
张明心里一沉,这分明是有意支开厂里的领导。
他往办公楼那边瞅了眼,可是那边还是没有能做主的人过来。
这边的争执还在继续。
李铁柱急得满脸通红,指着卡车车斗:“那牛是我从牧民手里牵回来的,一路上喂料饮水都是我盯着,你们凭啥动?!”
穿制服的男人被吵得不耐烦,指着眼前的这些工人们。
“少废话!执行公务!再拦着,就按妨碍公务处理!”
“你吓唬谁呢?”
刚才说话的老工人把扳手往地上一顿。
“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调令我们认。
但总得等厂里领导出来,办了交接手续吧?
就这么不明不白拉走,我们不答应!”
周围的工人跟着起哄,“对!不答应!”的喊声此起彼伏。
卡车司机按了按喇叭,刺耳的声音反而让大伙的火气更旺了。
阳光晒得人头皮发麻,张明看着群情激愤的工人们,又看了看态度强硬的制服男人,知道硬顶不是办法。
可就这么让他们把牛羊拉走,大伙显然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往人群外退了两步,琢磨着怎么才能联系上厂长和赵主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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