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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想了好长时间,他也没有想到有什么好的办法。
这年头既没手机,又没传呼机,根本联系不上他们。
正在这时,王秀兰凑到他身边,脸上满是焦虑。
“张哥,这可咋办啊?就这么让他们把牛羊拉走?
那可是咱们全厂上下盼了好久的东西.....”
张明看了看她,又转头望向那边和工人对峙的制服男人。
他的眉头拧成个疙瘩,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能咋办?他们手里有上边的调令,硬顶着,最后吃亏的还是咱们。”
这话一出,旁边的李铁柱也跟着叹了口气,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王秀兰眼圈有点红,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望着卡车车斗里的牛羊,满脸的舍不得。
场面上的火气却没消。
几个年轻工人往前逼了两步,和那些制服男人几乎脸贴脸,嘴里的话也越来越冲,眼看就要动起手来。
“都住手!”
一声洪亮的喊声响起来,众人循声望去,是一车间的主任老周。
他刚从车间里跑出来,额头上全是汗,他分开人群挤到前面。
“吵啥吵?像话吗?”
老周先瞪了眼厂里的工人,随即转向那为首的两个制服男人。
他沉声道,“同志,我是一车间主任周明。你们说有调令,能让我瞅瞅不?”
那两人见他是厂里的干部,态度稍稍缓和了些,其中一个把调令递了过去。
老周接过,凑到阳光下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上面的红章,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调令是真的。”他把调令还回去,声音沉了沉,“确实是工业部的调令。”
周围的工人一听,顿时安静了不少,可脸上的憋屈更重了。
老周看了看大伙,又看向那两个男人:“调令是真的,我们认。
但这些牛羊是我们厂职工用血汗换来的,能不能容我们喘口气?
至少等厂里的领导出来,办个交接手续,让我们心里透亮些,行不?”
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大概是觉得老周说话还算客气。
其中一个点了点头:“行,但别磨蹭太久。我们还有别的任务。”
老周松了口气,赶紧冲旁边的工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大伙先冷静。
他自己则转身往办公楼走,看样子是想法子联系厂长他们去了。
人群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可没人散去,都盯着那辆卡车,眼里的不舍和无奈。
张明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时间一点点挪着,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众人后背发烫。
可是大家还是围在这里,没有一个人想着离开。
众人都盯着办公楼的方向,连那两个穿制服的男人也时不时抬腕看表,脸上渐渐露出不耐烦。
终于,办公楼门口有了动静。
周明快步走了出来,只是这会儿的他,比刚才进去时更显狼狈。
他满头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工装后背湿了一大片。
“咋样了周主任?联系上厂长了没?”一个老工人忍不住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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