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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看着聋老太太站在门口,拄着拐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灶台上那锅肉。
那副又馋又拉不下脸的模样,让他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他嘴角一咧,也没再搭理她,转过身去继续翻锅里的菜。
还故意拿铲子把那几片腊肉翻得滋滋响,香味一阵一阵往门口飘。
他嘴里还哼起了小调,那调子轻飘飘的,像是故意唱给门外的人听。
聋老太太站在门口,拐杖在地上顿了顿,脸色铁青。
她活了大半辈子,在这院子里谁见了不敬她三分?
易中海是她干儿子,傻柱以前也常给她送吃的。
就是院子里那些小辈,见着她也要叫一声“老祖宗”。
可现在,这个许大茂,居然敢这么晾着她,连句客气话都没有。
她心里那口气堵得慌,真想转身就走,可鼻子又不争气地抽了两下。
那腊肉的咸香味混着土豆的焦香,直往她鼻孔里钻,勾得她胃里一阵阵的翻。
她咬了咬牙,到底是没忍住,又站了一会儿,眼睛盯着那锅里的肉,像是要把那几片腊肉盯出花来。
许大茂又翻了两下菜,盛进盘子里,端到桌上。
他拉开凳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腊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还故意咂了咂嘴,发出“啧”的一声响。
聋老太太站在门口,看着他吃得满嘴油光。
终于把拐杖往地上一顿,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可她走得出奇的慢,拐杖点地的节奏比来时慢了好几拍。
每挪一步都要停一停,鼻子还要抽动两下。
像是要把空气里那点残存的肉味都吸干净了再走。
许大茂坐在屋里,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挪过月亮门,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自言自语道:“这老太太,还真馋。”
聋老太太回到自己屋里,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拐杖往墙根一杵,脸色还是铁青的。
她坐在那儿,胸口一起一伏的,越想越气。
许大茂那个坏种,在小的时候,他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今倒好,不光搅事,还学会在她面前摆谱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从大清到民国,再到如今这新社会,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放在以前,她跺一跺脚,这片胡同里谁敢不给她三分面子?
那时候想整治一个人,有的是法子。
找几个地痞流氓,或者托巡警队的人,再不济花几块大洋,就能让一个人在这片混不下去。
可如今这新国家新气象,那些老路子早就没人敢走了。
她虽说年纪大了,可脑子不糊涂,知道现在是什么年月。
那些旧社会的手段使不得,要是真使出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自己。
她在屋里坐了好一会儿,翻来覆去的想,也没想出个整治许大茂的法子。
她又想起易中海,这些天连家都不回,也不知道在外头忙什么。
要是有他在,好歹还能商量商量。
可易中海不在,院子里能跟她说上话的人,数来数去也没有几个。
她看了一眼屋外的方向,又想起一大妈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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