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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在她眼里,从来就是个伺候人的,端茶倒水、做饭洗衣还行。
真有了事,跟她商量也商量不出什么名堂来。
她叹了口气,把拐杖从身旁拿了起来,又放下了,心里那口气没处撒,只能闷在肚子里。
窗外的天色已经也渐渐暗了下来。
院子里各家各户在外上班打零工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她坐在昏暗的屋子里,想着刚才许大茂家的那些肉,听着院子里时不时传来的说话声。
她的心里像是堵了块石头,沉甸甸的,怎么也搬不开。
没过多长时间,一大妈也是推开了聋老太太家的屋门。
她的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边放着一个碗和两个窝头。
周一的门口的动静,聋老太太扭头看去,也是看到了一大妈。
看到一大妈手里端着的饭,聋老太太不用想也知道,今天晚上肯定又是棒子面粥配窝头。
来到跟前,一大妈对着聋老太太说道:“干娘,该吃晚饭了。”
聋老太太看了一眼端来的棒子面粥和窝头,顿时也是没了胃口。
她冲着一大妈说道:“好了,东西先放在那里,一会我再吃。”
一大妈见聋老太太这样,也没说什么。
她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干娘,那我把饭放在这里了。”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说道:“行,搁在那里吧。对了,如果小易回来了,你让他过来一趟。”
一大妈应了一声,转身退出了聋老太太的屋子,顺手把门带上了。
她穿过后院往中院走,脚步不快,心里却有点打鼓。
聋老太太今天的脸色不对,那碗棒子面粥端进去的时候,老太太就看了一眼,就让她搁在那儿了。
她伺候老太太不是一天两天了,也知道老太太嘴刁,平日里虽说也抱怨伙食差。
可到底还是吃的,像今天这样连筷子都不动,还是头一回。
她琢磨着,是不是自己哪儿伺候得不好,又或者老太太身上哪里不舒服。
可看老太太坐在那儿的样子,倒像是跟谁生了气。
她回到中院自家门口,推门进去,屋里黑着,易中海还是没回来。
她把锅里剩下的棒子面粥盛了一碗,就着半碟咸菜自己吃了。
吃完了饭,她把碗刷了,坐在桌边发了一会儿呆。
窗外的院子里,各家各户都亮着灯,做饭的做饭,说话的说话。
只有她这屋安安静静的,屋顶的灯光洒下,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孤零零的。
她坐了一会儿,想起老太太最后那句话——“如果小易回来了,让他过来见见我。”
她不知道老太太找易中海什么事,可这话得带到。
可易中海什么时候回来呢?她心里也没底。
这些天他也没回来,就是上次回来的那一次,也是跟做贼似的。
她叹了口气,把灯拨亮了些,拿起那件缝了一半的衣服,坐在灯底下慢慢走针。
针脚走得慢,也走得乱了些许,走两针就停下来,她的耳朵往院门的方向听一听。
可院子里除了邻居们的说话声,什么动静也没有。
她把褂子放下,靠在椅背上,望着黑漆漆的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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