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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霍和康承恩就似没见到梅友一样,抱着寿衣,一脸悲痛的进了公主府。
梅友紧随其后,想进去看九公主,被吴起拦在门外。
吴起满脸愁色地道:“梅友丞相,并非老奴扫了您的颜面,九公主殿下重伤,高热到现在没退,圣上和皇后娘娘生了大怒,整整一夜没有合眼。
圣上有令,除了皇子们和公主府的侍君们,任何人不得踏入公主府。”
梅友急色问道:“不是说宫中的御医都来公主府了吗?伤的很严重吗?”
吴起沉重地点了点头,语调中携着哭腔。
“伤的很严重,否则圣上和皇后娘娘也不可能昨日留在公主府,宫中的御医们也在尽量想办法,这是和阎王爷抢人,老奴……老奴……”
吴起说着说着,自己被自己的谎言给说入心了,哽咽落泪。
见状,梅友的心痛感骤然加重。
他道:“能否请吴总管开恩,让我远远的看九公主殿下一眼,哪怕是一眼!”
梅友此刻内心是恐惧的,是害怕的,他害怕听到九公主殿下薨世的噩耗,他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个鲜活灵动的九公主殿下。
吴起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老奴知道梅友丞相心悦九公主殿下,但是,老奴若让梅友丞相踏入公主府,圣上是什么脾气,梅友丞相是知道的。
违逆圣上的旨意,只怕老奴这条性命也留不住了!还请梅友丞相不要为难老奴。”
说着,吴起话音一转,小声道:“梅友丞相先回,无论有任何事,老奴都会派人及时去丞相府告知梅友丞相,您看可好?”
梅友沉叹了一口气,向吴起道谢,上了马车,车帘落下,他的眸光中顿时溢出冰冷的杀意。
内心中来回响彻着一句话,便是:无论九公主殿下生还是死,害她的人,我都会亲手杀了他。
伍商头一次见梅友的眼底杀气这么重,重到眼底呈现出了赤红色,眼角的冷芒,堪比闪烁出无数道利刃一般。
马车刚在丞相府落停,梅友起身下了马车,和伍商道:“去通知所有议事堂的人到正殿论功行赏!”
伍商领命而离。
不多时,复景台议事堂所有人齐聚正殿,梅友摩挲着手指缓缓抬起头。
所有人见到他,就好似见到从无间地狱飞身而出的魔,周身环绕着极冷之气。
就连梅友的父亲荣伯爵都被惊得浑身一颤。
梅友勾着一侧唇角,漾出冷弧道:“说说吧,九公主殿下是谁射杀的?九公主殿下命在旦夕,只怕是活不成了,是时候该论功行赏了。”
梅延率先站起身道:“这个计划原是我想的,被谁截获了功劳,也该让我见识见识!”
“哼……呵呵……”梅殷站起身冷嘲道:“是堂弟思虑不周,还想独自捞这份大功,我等看不过去罢了!”
梅峪见梅殷说话,他是梅殷的嫡亲弟弟,打虎两兄弟,自然是要相互帮衬着,否则他们二人在复景台的地位岌岌可危。
故而,梅峪也站起身道:“堂哥,起初我曾寻过你,说这件事不如咱们坐下来一起商量着行事,功劳可以归你,但是好处也给弟弟们分一杯羹。
奈何你如何都不肯,这就不能怪我们截获功劳了吧?你不过是想了个路线图,射手是我们自己私下甄选的,且都是我哥培养多年的死士,被霍霍和康承恩捉住,无论用尽刑罚,他们也不会吐出跟复景台有关的一个字。
这才是没有后顾之忧,你寻的射手,那是在江湖中花银钱找的,若出了事,即便不知道复景台,顺着他们的供词寻到蛛丝马迹,捉住你,皇帝老儿的女儿死了,总不会只杀了你了事吧?梅氏一族都要跟着遭殃。
梅友好不容做上丞相之位,我们兄弟二人自然是要顾全大局行事。”
梅延闻言,指着梅峪道:“谁和你说,那五名射手是我江湖花钱找的,你这是血口喷人,他们五人分明是我暗中培养的死士!”
“哦?”梅殷眉目一沉,冷问道:“依照复景台之规,便是议事堂的人,也不得私下培养死士,我是昔年任职于培养死士,所以,手下尚且有那么几名。
你没有得到领和议事堂的允许,私自豢养死士?你居心何在?”
一句话让梅延后悔,刚才怒极失口道出的真相。
他深吸了一口气,索性破罐破摔道:“哈哈哈,只有我一人豢养死士吗?在座的哪个人手里没有二三十名死士?要我一一说出来吗?”
坐在上位的梅友一挑眉道:“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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