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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议事堂的所有人都惊色不已,梅延的确是没有豢养死士的权限,但是梅延是负责收集情报的。
这些年梅延及其手下收集胜南国所有的情报,在议事堂当属榜,很多无所查出胜南国的情报,都是梅延收集的。
有利就有弊,梅延能收集胜南国的情报,收集复景台议事堂这些人私下做些什么事,还是难事吗?
听到梅友要让梅延说出来,若他们私下做的那些事,被梅延公之于众,议事堂这些人,除了荣伯爵,其余的人轻则被严惩,重则要送去庄子圈禁。
“梅延,你与梅殷、梅峪起的冲突,与我们无关,素日里,堂哥我待你不薄吧,这次的事,我可没有参与。”
“梅殷、梅峪你们二人抢功,怎么还能说梅延呢?梅延这些年为复景台没少效力,此次诛杀九公主的谋划,也是他想的。
若你们二人早有这么好的谋划,只怕早将九公主射杀了,来向领领功。”
……
有替梅延打抱不平的,也有将自己撇出这件事的……
总之,他们是不愿意让梅延气怒之下将他们所做之事暴露出来。
梅友将双臂支在双膝上,昂起看着下方,突然冷笑道:
“瞧瞧,这就是我的好堂伯、堂叔、堂哥们,为何复景台至今都难成大业?还不是复景台不够心齐所致?”
台下众人面如土色。
“梅延能知道的事儿,本领只怕比他知道的更多,当然,也包括梅延!”梅友勾起一侧唇角,冷弧漾开,就如一把极冷极寒的镰刀一般。
看得议事堂所有人后脊凉。
荣伯爵也是头一遭见自家儿子这副模样,心下有些慌,正欲开口想替众人求个情,若是他家儿子将所有的堂伯堂叔堂哥们都重罚,那议事堂岂非没有自家人了?
自家人信不得,外人就更没办法相信了。
况且,这样大动干戈,必然会引起复景台内乱爆,坐在议事堂的人,谁手里没有死士和调查情报的人?便是私下豢养兵的,只怕也不在少数。
……
怎料,梅友抢先开口道:“梅殷、梅峪两位堂叔,你们行事之前,可曾问过我吗?
虽说你们派人射杀九公主,应是大功,但是没有得到我和议事堂的允许,你们二人私下行动,可知罪?”
梅殷和梅峪听到议事堂的人都在声讨他们二人,又听梅友如此问,心下一紧,齐齐出列,抱拳道:
“是我们思虑不周,但是我们派死士射杀九公主是大功,便是有错,也该两两相抵!”
在梅殷和梅峪的心里,觉得议事堂的人是不想他们二人拿大功,才针对他们。
这功劳他们不要,梅延也得不到,其他人,就更得不到了。
梅友冷声一笑,道:“两位堂叔想得简单,若日后谁想行动,都可不必告诉我,也不经过议事堂,那复景台要我这个领,又有何用?”
说着,梅友站起了身,他的身影被后面的小窗映入的光,将身影照得极长,影子如同黑压压的云,遮盖在梅殷和梅峪的头顶上方。
“两位堂叔是觉得,你们前些年培养了许多的死士,我就不敢动你们,对吗?”
梅友像猜中了他们的心思一样,挑眉问道。
梅殷和梅峪闻言,心下一颤,便有了答案。
“既然能给你们权力,自然也有防御你们反叛的手段!来人!”
梅友一声令下,让梅殷和梅峪没想到的是,殿门被推开,正是梅殷前些年培养的死士冲进来,擒住他们二人。
梅友冷厉地命令道:“将他们给我带去绝壁受刑!”
“不要啊!”梅殷和梅峪齐齐大呼。
就连荣伯爵听到绝壁也深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处关押复景台犯了大错之人的地方,刑罚比之大理寺要可怖十倍百倍,进去的人,多则三日,少则一日,便会遭不住刑罚而死。
梅延大笑着冲擦肩而过的梅殷和梅峪道:“活该!”
梅友冷笑开口道:“梅延,你也活该!”
梅延不解地看向梅友。
随即便听梅友道:“你打算密谋射杀九公主,此等大事,为何不单独和我商量,而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堂叔不知,百密一疏吗?
足以说明,梅延堂叔自始至终不信任我这个领,也不认可我这个领,当年我做领时,议事堂之人曾拜服在地,说得言辞,我至今记得清晰。
堂叔不信我,如何能效忠于我?依众位叔伯的意思,梅延当如何处置?”
梅友现在抛出梅延,是故意给其余堂叔伯个台阶,让他们开口先杀了梅延,这样梅延就没有机会再揭露他们的罪行。”
议事堂的人闻言,自然是没有一个向着梅延的,提议将梅延送去绝壁的一声高过一声。
梅友顺水推舟地笑道:“既如此,梅延堂叔一并去了吧!我尊重诸位堂伯堂叔们的意思!”
说罢,梅友挥手间,便有死士进殿,堵了梅延的嘴,将梅延一并带下去了。
荣伯爵眯了眯眼,心说:儿啊!你是真够狠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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