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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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最后一课（第1页）

三人没敢多耽误，很快就赶到了最后一个关卡的舞台前。想起之前肢体评委的模样。

星还忍不住小声嘀咕。“刚才那位评委直到表演结束前，表情都严肃得吓人，不知道最后一关的评委会不会更严格呀？”

流莹也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谨慎：“之前肢体评委特意跟我们提过，最后一关的评委出了名的严苛对表演者的演技要求简直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哪怕是眼神不到位、语气差半分，都可能被直接淘汰。”

云泽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刚想说句鼓励的话，舞台上突然响起一道沉稳的声音。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位女士站在舞台中间。“欢迎三位来到最终舞台。或许你们还不知道，方才前两关经历的「边境离别」「沙漠迷路」情节，全都出自匹诺康尼经典老电影《逐梦往事》——”

“——那是「钟表匠」当年为纪念拓荒者拍摄的作品，也是我评判的核心标准。”

“接下来的场景设定在匹诺康尼建立初期，那时城市秩序未稳，犯罪活动频。小哥你饰演的警员，在上一场抓捕行动中，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让带你入行、教你所有本事的师傅，为救你牺牲了——”

“当时你离师傅只有一步之遥，指尖都碰到了他的袖口，却没能抓住那只最后伸向你的手。行动结束后，你把自己关在靶场里，拒绝见任何人，连衣服都没换过。”

“而今天，是新一批新人警员入队的日子，队里人手不够，你必须负责带新人。”

舞台灯光骤然亮起，冷白色的光裹着金属的冷硬感漫开，云泽站在靶位前，双手虚握，指节因用力而白。他盯着靶心，但目光是穿透的——视野里，那灰白的靶纸一次次重影、模糊，又变回师傅制服上那片迅扩大的暗红。

鼻腔里仿佛还不是靶场淡淡的火药味，而是那一天浓重得化不开的铁锈味。通风系统的嗡鸣，在他耳里扭曲成一声循环往复的、绝望的嘶吼——就差一步！

这时，流莹带着走了过来。星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对前辈的好奇与敬畏，流莹看向云泽时，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像是怕惊扰了他紧绷的神经。“这是分给你带的新人，叫。她刚从警校毕业，什么都还不太懂，以后她的射击训练、实战技巧，都由你负责。你……多费心。”

云泽僵硬地转过身，视线飞快地从星脸上扫过，旋即又钉回靶纸，仿佛多看一眼那份蓬勃的朝气都会灼伤他。

他声音干涩、平快，像背诵条例般吐出要领。“握枪时手腕贴紧小臂，别晃……瞄准线对齐靶心下沿……”说到扣扳机要轻时，他的食指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讲解完，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抬手示意。“听懂了就试。开枪。像我教你的那样。”

星乖乖举起手枪，随着十声清脆的模拟枪响，子弹接连射出。

可等电子报靶声响起——“十四中……”电子报靶声未落，云泽的声音就像冰冷的铁鞭抽了过来，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这个靶场从来没有过这么差的成绩！从来没有！”他这句话像是说给星听，但充血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台报靶器，仿佛在透过它怒视某个过去的、无法接受的自己。

沉默了一秒，他猛地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像是疲惫到了极点，也失望到了极点，最终一言不，转身就走。

流莹连忙上前，轻轻拍了拍星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安抚，也像是在帮星看懂这个坏脾气前辈背后的伤痛。“你别往心里去，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带新人的时候，连握枪的姿势都会手把手教，特别有耐心。”

上一场行动，他的师傅……为了保护着他牺牲了。他到现在，还没能从那个坎里走出来。”

随后评委缓缓推进剧情。“在后来的日子里，你们搭档破了许多棘手的案子，你也在带新人的过程里，慢慢从师傅离开的悲伤中走了出来，脸上终于有了前辈该有的从容。”

“可就在一次深夜抓捕行动中，你为了护着新人中枪了，直直倒在一片空旷的废弃仓库里——开枪的人藏在暗处，连影子都没露，你甚至不知道子弹是从哪个方向射来的。”

星看着云泽捂着腹部倒在空地上，染血的手指在地面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就要从集装箱后冲出去——手刚扒住冰冷的箱沿，就被云泽一声嘶哑而凌厉的喝止钉在原地。

“别出来！他在暗处，你一出来就是活靶子！待着别动，等支援！”他一边说，一边用右手死死撑住地面，拖着身体试图往旁边的掩体后挪动。

就在此时，又一声枪响尖啸着划破空气！这一次，子弹精准射中了撑地的右手，云泽整个人因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失去支撑，重重往侧面一歪，腹部的伤口被猛烈牵扯，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呼吸都为之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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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根本没给他任何喘息之机，两声枪响接踵而至！这两枪狠狠凿进他的双腿，彻底粉碎了他最后一点移动的可能。云泽的身体无法控制地一软，彻底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一刻，他完全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这不是击杀，这是围尸打援，是在用他的身体做饵，一点点摧毁他的行动能力，就为了逼出藏在暗处的星。

“别出来……星，千万别出来……”他用仅存的气力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的摩擦感。“他在等你……等你露面……”

星听到云泽的话，攥着衣角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白，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我怎么能躲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云泽闻言，竟从剧痛的间隙里挤出一丝极其微弱又苦涩的笑，气若游丝却清晰地说道。“要是我怕死……当初就不会穿这身衣服了……”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一阵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鞋底故意碾过地上的碎石子，出令人心悸的嘎吱声响，正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他们所在的方向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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