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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沈淙眼里冰冷的光慢慢涣散,开始接近于情动时的恍惚,谢定夷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生出一点蠢蠢欲动来——眼前这个人就好像长在她的喜好上,没见到他的时候觉得似乎也就那样,但真的当他站在自己面前开始说话动作,她就想用各自方式把他拖到自己身边。
渐渐的沈淙不再挣扎,当然他也没有回应,只是承受,于是这个吻就开始变得轻柔,谢定夷带着茧的掌心触碰到他的下颌,指腹贴着他的脸颊,很轻地蹭了一下。
唇齿相依间她轻声问:“到底要我走还是要我留。”
他没有回答,贴着她的唇瓣良久,轻轻回吻了一下。
这是挽留的信号,他们都心知肚明。
……
帷幔轻拂,四下一片寂静,唯有一缕银亮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屋内,像一场悄无声息的薄雪,将眼前之人剔透净秀的眉眼衬托得格外静谧。
沈淙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克制的喘,感觉到寝衣的衣带被她一点点地拉开,脚趾不由自主地蜷了蜷。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问:“陛下准备待到几时?”
“怎么?”谢定夷的手指从他流畅漂亮的脊线一直游弋至腰窝,然后在尾椎处轻轻按了按,道:“担心?”
这里毕竟只是沈淙临时置办的院子,仆从也不过是从外面买的,谈不上心不心腹,论说安全,自然没有长着同一双眼睛和同一张嘴巴的近章宫安全。
沈淙被她的动作激得挺了挺小腹,手指贴到她的手腕上,不知是要推开还是拉回,另问道:“陛下今晚要走吗?”
谢定夷不答,反而把主动权交还给他,道:“看你想不想我留下来。”
沈淙自然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谢定夷看得想笑,他的这副神情让她莫名想起了江容墨——他在床上和沈淙简直是两个极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就是娇气了点,玩了一会儿就跟滩水似地贴在她怀里,抽抽嗒嗒地和她讨饶。
她誓她只是随便一想,但沈淙实在太过聪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三心二意,眼里的决然化为恼怒和冷意,面无表情地开口道:“陛下若实在不想,臣也不会强留。”
刚刚还算温情的气氛一下子结了冰,谢定夷只得哄人,道:“我想我想,”她反手握住他想要抽离的手,道:“待到日出前好不好,明日没有朝会,但奏折还有很多,可怜我还要批一天公文,好不容易见见你,你还要赶我走?”
谢定夷哄起人向来面不改色心不跳,沈淙沉默了几息,好歹没再挣扎,说:“陛下既辛苦,今晚的事直接让宁大人来说就好,何必来回奔忙。”
“是个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见人态度软化,谢定夷又开始不正经了,道:“当时只想着能多来见你一面便来了,竟也没觉得有多辛苦。”
……真是够了。
沈淙接不出后话,冰冷的神色被撬松,视线虚虚地望向一边,就是不看她。
也挺好哄的嘛。
谢定夷抿紧了想要弯起的唇角,重新往他散开的衣襟里摸索,沈淙这一次没有推开她,任由她将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这具漂亮的身体被她探索过无数次,依旧有着诱使人触碰的吸引力,唇齿轻咬细磨,引来断断续续的低吟。
不知过了多多久,沈淙脸上的潮色已经红的不堪入目,但他依旧不想出太大的声音,克制地将脸转向一旁不知是谁的衣服里,高挺精致的鼻梁埋进柔软的布料中间,下意识地嗅闻着上面残余的气息。
是谢定夷的抹衣。
待认清贴在他鼻尖的那件衣服,沈淙的心跳顿时剧烈起来,残存的理智催促着自己别开脸,可身体却像失去了控制一样一动不动,他蓦然想起三年前他和谢定夷第一次过后的那个早晨——睁开眼睛,她的抹衣就和他的内衫缠在一起,那时候他看着眼前那一幕几乎是两眼一黑,恨不得当场就触柱身亡,可现在他闻着那股熟悉的暖香,竟生不出一点抗拒的心思,懒懒垂眼,见谢定夷没有看他,便隐秘地抬了抬下巴,在她的衣服上痴缠地挨蹭了几下。
第1o章
谢定夷在沈淙身上的兴致总是很久,每每不将他弄到崩溃不罢休,不过半个时辰,他就像是已经撑到了极限,细韧的腰肢在一来一回的起伏中被颠散,不成样子地躺在凌乱的床铺间。
酥麻和酸意流淌在四肢百骸,鼻尖和下巴也沾染着湿迹,他被她从里到外的使用了,永远遵循着礼数规矩的那点疏离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称得上意乱情迷的表情。
身体颤抖,摇摇欲坠,只能被她堵着唇齿出几声哑哑的闷哼。
谢定夷一直都觉得沈淙不是美而不自知的人,相反还觉得他在勾引人这方面天赋异禀,不管他是不是出自真心,欣赏了一会儿他恍惚的表情,原本贴在他腰侧的手又开始作乱,爱不释手地揉捏着那手感极好的肤肉。
“改日教你射箭吧,”她随手捏了捏他的小臂,说不上孱弱,但也是清瘦,比起自小习武的谢定夷来说是差远了,没听到回应,她又捏了两下,想看看他的力道如何,说:“你使点力气。”
沈淙勉强收回点理智,恹恹地垂着眼,将视线落在她握着自己的小臂上,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埋怨,道:“使不上力气了。”
这语气让谢定夷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有些不解,迟钝地和她对视,结果下一息又被她凑过来亲了亲嘴唇。
……他刚刚说什么了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第二个吻又落了下来,下颌被人紧扣在手中,两片嘴唇被翻来覆去的折磨,沈淙第一次感觉到圣意难测,但也无从反抗,只能躺平了任她亲,张开肿的红唇,任由还泛着酸意的舌头被这个外来的入侵者一点点地拖出安全地带。
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呼吸再次被搅乱,瓷白的肤肉也跟着蒸腾起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太深了,他下意识地仰了仰头,细长的双眉困扰地拧在一起,喉结快滚动,艰难地吞下不断泌出的涎水。
直到谢定夷放开他,他就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似的彻底软了下去,汗湿的脸在昏暗的烛火下微微反着光,纤长的睫毛凝成簇状,紧接着,在眼眶中积蓄许久的泪水便从眼尾溢了出来。
只是还未等泪水划过皮肤洇进枕头,一个轻盈的吻就阻止了它的流动——谢定夷亲掉了那滴眼泪。
她知道这不是因为情绪而生出的泪水,但她也有点好奇,沈淙这种人真的会哭吗?不过现在问出来似乎有点破坏气氛,于是她什么也没说,细碎的吻从眼尾往下落,脸颊,鼻尖,嘴唇。
她好像真的亲不腻他,这具壳子的每一处都如此合她心意,甚至他故作冷漠口是心非的性格她也觉得无比可爱,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每次说着那些纲常伦理的时候其实腿缠的比平常还要紧,知不知道他别开脸说不行的时候身体总是在背叛他。
……
四周一片阒寂,能听见的只有亲吻时出的水声,如有实质地炸在脑海里,泪水再次溢出,水汪汪地洇在眼尾,形成一片雾蒙蒙的薄红。
意识跟不上身体的快.感,开始不可遏制地涣散,自从那滴泪被她吻去后沈淙就感觉自己如坠幻梦,浑身都在软,细白的脚踝在床上无力地蹭了蹭,脚趾蜷缩,被无处不在的酥麻感刺激得微微痉挛。
不行了——他似有似无地哭了一声,模模糊糊地喊了声不要,可身体还是紧巴巴地贴在她身上,感觉到她缓下动作,垂在一侧的手臂虚虚地环上了她的腰背,对方身上炙热的暖息如有实质地扑在他的掌心里,但他却始终不敢真正触碰到她——谁还会知道呢,他在心里默默地叫她的名字,谢定夷,然后闭上眼,放任自己溺死在这段无穷无尽的情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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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升起第一缕晨光的时候,谢定夷回到了近章宫,许是因为一夜情好,又或是因为解决了一桩心头大事,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昨夜批奏折所生出的烦闷全都一扫而空,连着桌上剩下的文书都顺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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