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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人除了过年过节,平时很少做饺子吃,相对于面食,广东人更喜欢吃米饭,不过偶尔做一次换换口味感觉很不错。
这会儿男人们在乔木树下支了张桌子,就着炸花生、凉菜和卤猪耳朵,边喝着小酒边指点江山,这里的江山自然是指工厂的事情,国家大事没人敢说。
女人们则在旁边的桌子边包饺子边聊天,这次小孩子也被允许参与进来,只不过小孩子在另外一桌,并且有朱六婶和苏奶奶监督他们,避免他们玩面浪费粮食。
李兰之和刘秀妍两人对面而立,谁也不搭理谁。
李兰之还是很生气那天刘秀妍那样对待自己,刘秀妍要是不跟她道歉,她绝对不会主动跟她说话。
刘秀妍低着头,手里拿着擀面杖,她的手很巧,一擀一压,就出来了一张薄厚适中的饺子皮。
她脸上看不出来,但此时内心早纠结成一团麻花。
其实她也有些后悔那天太冲动了,大家一栋楼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一直不说话别人肯定会说闲话。
但她又不想给李兰之道歉。
她觉得李兰之这人太虚伪了,上次当着她的面说她绝对不可能跟常明松在一起,结果没几天两人就领证结婚了!
她觉得外面那些流言蜚语说得很有道理,这两人铁定早就搞在一起了,说不定在林有成还活着的时候就暗度陈仓了,呸,一对狗男女。
想到这,刘秀妍突然膨胀起来,她觉得自己没有骂错李兰之,既然没有错,那她就没有必要道歉。
章沁在她们身上来回扫了一眼,敏锐现两人的不对劲,不过她没打算插手。
突然,罗月娇对李兰之挤眉弄眼说:“昨天常欢被大院几个女人给拉住,大伙问她有没有看见你和明松两人抱在一起,你猜常欢怎么说?”
李兰之脸瞬间闹得通红,瞪了她一眼说:“不管说什么都不是真的。”
罗月娇哈哈笑起来:“常欢说她亲眼看到你和常明松两人在床上抱在一起,还亲嘴了哈哈哈……”
李兰之生气道:“这些人真是的!她们三姐妹在对面房睡觉,又不跟我们一个卧室,怎么会看到那些……东西,再说了,小孩子不懂事,被问了回胡说八道,他们说的话哪里是可以信的。”
其实那些人还问了常美和林飞鱼,只是她们两人一个当场怼回去,另外一个装萌扮傻,问啥都说不知道,只有常欢,一颗大白兔奶糖就什么都往外倒。
很多人以为小孩子不会说谎,事实是,小孩子不仅会说谎,还会胡说八道。
常欢就属于又会说谎又回胡说八道的小孩。
罗月娇却不想放过能戏谑的机会,压低声音问道:“兰之,你别怪我对嘴,就那方面……是明松厉害,还是林老师厉害?”
李兰之气得无语了:“……”
对面的刘秀妍默默竖起了耳朵。
罗月娇少根筋,素来看不懂别人的眼神,看李兰之不回答,还以为她是害羞,紧追不舍道:“其实你不说也猜得到,明松人高马大,那方面肯定更厉害吧……”
李兰之:“……”
章沁忍无可忍,打断她说:“嫂子,那么多饺子还堵不上你的嘴吗?”
罗月娇双眼满是清澈的愚蠢:“这饺子不是还没有蒸吗,怎么堵我的嘴?”
章沁:“……”
李兰之闻言撑不住笑出来,跟这样的人生气,那才是为难自己,为了不让罗月娇继续说下去,她转换话题赛道说:“章沁,你家豆丁大名取了吗?”
章沁说:“取了,叫朱家豪。”
为了感谢章沁刚才为自己说话,李兰之礼尚往来夸奖说:“这名字好,好听寓意又好,豪气万丈,豆丁那孩子将来肯定能出人头地。”
“是他爷爷取的,我只盼着他健康成长就好。”章沁说着朝林飞鱼的方向看去,“你要给飞鱼改姓吗?”
李兰之顿了下点头:“等过阵子没那么忙了,再去给她转户口……还有改姓。”
章沁还来不及说什么,罗月娇就一脸惊讶说:“飞鱼要改姓?那林老师岂不是要断后了?”
这话一出,一片死寂。
李兰之彻底黑了脸,端起一笼包好的饺子说:“我拿去厨房蒸。”
章沁看罗月娇一眼,说:“你今天缺心眼的程度,真是令我刮目相看了。”
罗月娇不服气:“怎么又说我缺心眼?我看是你们小心眼才对,自己做出的事情还不让人说,林老师就飞鱼一个女儿,要是改了姓,那不是断后是什么?还有上次,秀妍就是跟明松相过亲,我哪一句说错了?”
“……”
刘秀妍本来看罗月娇把李兰之怼走,心里正暗爽,谁知回旋镖居然落到自己身上。
她眼眶一红,丢下饺子皮也走了。
章沁扭头看到公公用筷子沾蘸了散装白酒喂到豆丁嘴里,连忙过去阻止。
一张桌子四个人,一下子走了三人,就剩下罗月娇一人。
她挠了挠头,拿起刘秀妍丢下的饺子皮,继续包起来。
朱六叔看小孙子喝得津津有味,一脸得意:“你们看这臭小子,小小年纪就这么喜欢喝酒,长大了肯定比他爸厉害。”
“嘿,虎父无犬子,我国文的儿子怎么可能不会喝酒?”
朱国文听老爸夸自己儿子,也是一脸骄傲。
章沁走过去打断道:“爸,豆丁还小,别给他喝酒。”
朱六叔不以为意:“一点酒而已,你也太大惊小怪了,你问问国才国文他们,哪个不是从小被大人喂酒长大的?而且男孩子就要从小培养酒量才好,要不然长大就喝不过别人了。”
说着又拿筷子蘸酒要去喂豆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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