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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拉着苏志谦走了。
常欢对着两人的背影撇了撇嘴。
这时,一片落叶落在常美头上,苏志谦温柔帮她拿掉。
从常欢这个角度看去,她看到苏志谦用充满柔情的目光看着常美,仿佛在他眼里只看到她一个人。
莫名的,她突然有些羡慕。
以后,她真的能遇到真心把她捧在手心的人吗?
***
常欢的初恋就这么草草地结束了。
常明松这边的事却远远没有结束,李兰之卖鱼回来,才从朱六婶那里知道常明松被罚款处分的事。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屋里没有点灯。
她走进去“啪”的一声把点灯打开,然后就看到常明松直挺挺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眉头蹙成了疙瘩。
她今天天还没亮就跟朱国文去挑鱼,塘鱼晚点去挑问题不大,但要拿到新鲜的海鱼,动作就必须快,一旦去晚了,好货就会被别人给挑走。
朱国文没嫌弃她不要脸想偷师,她自然想着多干一点,所以哪怕朱国文让她多睡一会,她还是一早起来跟着过去了,而且干活的时候完全不把自己当个女人。
回到鱼档后,杀鱼清理垃圾,什么累活脏活她都抢着干,一天下来,真的是累得腰酸背痛。
绕是这样,她还是走过去安慰道:“工厂的事我听六婶说了,你也别和领导对着干,工厂效益不好,领导心里肯定不得劲,你在这当头带头打架,可不就是触他的霉头……”
常明松不等她说完就打断道:“你走远一点,全身的血腥味熏死人了!”
李兰之愣了愣,忍气吞声往后退了几步:“我看外面的饭菜都没有动,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我去把饭菜热一热,等会儿叫你起来吃。”
常明松冲她吼道:“还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
李兰之觉得他这样子跟孩子耍赖时一模一样,不由笑道:“你这样子要是被孩子看到,小心她笑话你。”
常明松顿时火了:“你怎么还有脸笑?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跟人打架?我又怎么会成为整个工厂的笑话?”
人在生气的时候很容易口不择言,说出来的话伤人如刀。
李兰之脸上的笑容冻住了,她满心的温情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她看向常明松说:“小满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当年飞鱼她爸刚走,我突然现自己怀孕了,惊大于喜,我一方面担心自己没办法养活两个孩子,一方面又担心林家两房人的纠缠,林家两房的为人想必这么多年来你应该都看在眼里,恰好在那个时候我又现了林雅姿没法生育的事,这意味着林家大房肯定会来跟我抢肚子里的孩子,我不想两个孩子被林家给教坏,也不想一辈子被他们给拿捏住,所以脑子一昏就做出了那样的决定。”
“这人啊,真是一点坏事都不能做,我算计了你,到头来却害死了小满,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是在悔恨中度过,这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我对不起你,这事你怪我怨我都是应该的,所以你要是想离婚或者赔偿,我都没有二话,但你要是想跟我把日子过下去,你和我都必须把这事给忘了,要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下去。”
说完她把床上的被褥枕头抱起来,转身搬到对面去。
听到房门关上,常明松烦躁地想找烟抽,却现烟没了,不由更烦闷了。
这天晚上,两人谁也没吃晚饭。
这天晚上,夫妻两人再次开始冷战。
这天晚上,常静担心得坐立难安,书本半点也看不进去,导致接下来期中考有一半的分数不及格。
***
常明松冷静下来后,也意识到自己迁怒了。
他有意缓和,但给了台阶李兰之并不顺坡下。
李兰之倒不是想拿乔,她只是要他想清楚,一旦决定好了就别反复无常。
她是做错了,她也愿意接受离婚或者赔偿,但她没办法一辈子活在对他的愧疚里面,以及时不时要拿这事来扎她一下。
要真那样,两人都会很痛苦,还不如早点分开好。
两口子冷战到林飞鱼三人从学校回来。
高一的时候,林飞鱼一个星期回来一次,现在高二了,她半个月回来一次。
常欢基本是每个星期都会回来,一来她嫌弃学校食堂的饭菜不好吃,二是把不想洗的衣服拿回来让常静帮自己洗,但上个星期因为失恋,她没有回来。
常美跟林飞鱼差不多,一般是半个月回来一次。
三姐妹一回来就听常静说了冷战的事:“大姐、二姐、三姐,你们说爸爸妈妈会不会离婚?我不想他们离婚。”
常静今年十四岁,明年就要升初三,但她看上去依旧跟小时候一样,一遇到事情就惊慌失措,十分没有安全感。
林飞鱼和常欢两人愣住,想不明白怎么又吵起来。
只有常美冷静道:“放心吧,离不了。”
常欢杠精上身:“你怎么知道他们离不了,常静都说了,他们已经两个星期没说话了,连吃饭都是分开在两个屋子吃的。”
常美说:“他们要是想离婚,直接去民政局把婚离了就是,哪里还会等到我们回来?”
林飞鱼点头:“这话有道理。”
常欢心里嘀咕了一声马屁精,然后把手里的行李包丢给常静,鼻音很重道:“里面的衣服你帮我洗了,我感冒了,我要去睡一觉,等吃饭了再叫我。”
前两天她越想越不甘心,然后又去找张翼,谁知张翼那个混蛋却对她说,要是她能变得跟常美一样漂亮的话,他会考虑接受她,气得她差点当场吐他一脸口水。
因为太生气,还有点难过,她便学人一醉方休,结果喝醉后在宿舍外面的草地睡了一夜,醒来不仅一脸蚊子包不说,还着凉了。
该死的张三,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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