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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麟就这样静静地盯着她,末了见华臻随手将宝石匕首扔到他的脚边,随后松开了手中的野狼。它早已没了声息,奄奄倒地。“不愧是我的师姑祖。”商麟退后两步,朗声一笑。正要伸手将袖中的干帕子拿出来递给华臻,只见自己双手沾血,也染得白布成了红布。而华臻已拂袖抹干了脸上的血。“先下山罢,不知还有没有其他的野物,”商麟把匕首捡起,“还是说你要上山知会你师兄一声?”“不必了,区区几只狼而已。”对顾照礼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华臻踏出洞口,茫然地朝外看了看。商麟却怪异地看向她,“孤年少时便生擒过狼王。”华臻未言语,商麟上前去,“你听到了吗?”她刚迈出一步,被人拦下脚步,“不是怕黑?”华臻凝眉,转头正欲开口。商麟道:“是夜不能视物,并非怕。我说错了。”他到华臻身前两步,蹲下身子,轻声道:“上来。”“殿下引着我就可。”“这样快些。”华臻轻叹口气,终于俯身上去,说了句多谢。华臻刚贴上他后背,他便感受到后背处撕裂般的疼,他眉头轻皱,而后轻笑出声:“你这般不情不愿,倒以为我愿意?”华臻哼了声,商麟怕她要下来,边加快脚步,边收紧了些手肘。“就当是之前的赔罪了,明日孤启程回燕,往后再见不到,何苦此时生这些龃龉。”“原来殿下如此通情达理。”华臻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原先背上火辣辣的疼此刻逐消弭,“我们还会再见的。”商麟脚步微愣半分,而后不冷不热地问:“为何?”“殿下会知道的。”--二人进了山下一间客栈,阿沣迎过来,看清商麟身上的血后大惊失色,商麟淡然道:“不是孤的,孤并未受伤。”阿沣转头看华臻:“那……”“我也无碍。”华臻对商麟点头,“多谢殿下,我先走了。”“慢,”商麟叫住她,“你要回宫?”华臻狐疑看他,他抬眼望别处:“方才同你说过,褚澜与褚辙乃一丘之貉,你自行斟酌罢。”“六王姬还在宫中。”华臻难得回应他。“你想将她带走么?”商麟问。“殿下有何高见?”商麟咧嘴笑道:“你在宫中行走自然没有孤肆意,更何况还有公子澜为阻,就当为了从前情分,孤再帮你一回。”阿沣面露难色,忍不住插嘴:“殿下,这可是……”这可是别国的事,殿下来齐可不是为了来帮晋国王姬逃跑的啊。他跟周真又何时来的情分?前些日子不是还恨得对方牙痒痒么?都是他的错觉?商麟却甚是愉悦:“不必推辞,事不宜迟,待孤上去换件干净的衣裳,我们即刻进宫。”华臻静静地站在原地,而后找小二写了封信送到寺庙去,让期晚她们下来会合。阿沣刚关上房门,只见商麟白着脸坐下,阿沣急忙问道:“殿下何处不舒服?”他指了指后背,阿沣将商麟背后的衣裳剪开,两道深深的抓痕赫然出现,边缘血肉也翻出了一些。阿沣赶紧将包裹翻开,拿出药瓶,“殿下方才为何说无事?”“你也不许说出去。”商麟面色发白,方才掩藏得极好的神色此时垮了下来,眉头紧皱,汗珠顺着额间滴落到鼻尖。阿沣撇了撇嘴。“是在山上遇到野兽了么?殿下伤不轻,今晚还是休息为好,明日路途奔波,恐怕会加重。”商麟翻出一瓶止疼的药丸,往手中倒了一把,悉数吞下。“无妨。”待商麟再度下楼,华臻也已换了身劲装衣物,脸上的血污也悉数洗净了,脸上没有一丝脂粉,长发在脑后高高束起,目光炯炯。商麟紧盯着她看,忽地想起在长街上第一次见她。浑身脏污,倒是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神气得很。华臻起身向外走,商麟牵起阿沣递过来的马绳,而后拧眉道:“怎么只有一匹?”阿沣支支吾吾,“您没说……”华臻道了句:“一匹就一匹罢。”随后极快翻身上马,商麟随后也上了马,还未来得及开口,手中的缰绳到了前面的人手中,便听华臻“驾”地一声,马儿立即冲了出去。商麟清咳两声,“你骑这么快。”“不是你说快要宵禁了么?”华臻往后瞥了他一眼,“拉缰绳会把伤口崩开。”商麟愣怔片刻,气道:“阿沣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他没说,是我看见小二从你房中端了带血的纱布出来。”华臻往有光亮的地方走,“不过我可不会记得殿下的恩情,如您所说,就当从前的赔罪了。从此以后两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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