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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从二人的耳畔边吹过,将商麟的话掩在风声中。华臻没听清,拧眉问了句:“什么?”商麟道:“没什么。”随后轻轻拢住华臻身侧飞舞的衣角。二人赶在宵禁的最后一刻进了宫,宫人虽不明所以,但还是报了齐王要见褚辙。华臻便潜进了正极殿,敲响了赵茗的房门。赵茗眼见是华臻,惊疑道:“这么晚你怎么来了?”华臻道:“在齐国的事我已办好了,你跟我走么?”前几日已偷偷将珞儿给送出宫去了。赵茗猛地点头,随后却怔在原地,望向华臻身后,又冲华臻眨了两下眼睛。华臻垂眉,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离齐“她的计划中没有他。”“阿真。”华臻转头去看,透过檐下的灯盏微光瞧见褚澜原本凝重的目光触及她后又柔和下来,嘴角微微绽开,平静问:“走之前不先与我道别么?”华臻给赵茗递了眼色,赵茗便缩回屋去拿包袱。她稍稍偏头,“原本是要的,计划有变。”褚澜了然一笑,垂头自嘲道:“我早该知道。”早该知道他只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过客,她的计划中没有他。华臻却信步走到他身前,正视他的眼睛,“那日在岐洵山,是你让人将赵茗掳走的对吗?其实褚辙并未发现她的踪迹,是你出尔反尔出卖了她。”褚澜这才明白商麟之前说的话是何意,不过却说不出半分反驳的话来。他只觉得双耳泛红,连带着眼睛都不知道往那处瞧,“阿真,我……”终是叹了口气,“是我言而无信,手段卑劣。”华臻片刻未曾言语,褚澜抬头去看她,只见华臻脸上没有怒意,晶亮的眸宛如天上星,反倒是很平静地道:“你不卑劣。”生在乱世,何人不是身不由己。褚澜闻言,喜悦渐攀上心头。“我这样说,你能放任我们离宫么?”华臻对他笑,“我猜你来,是早有预料。”空中偶尔传来的几声蝉鸣划破了他的希冀,他盯着华臻的脸轻轻点头,“王兄什么都不会知晓。”赵茗正好打开房门出来,欣喜地瞧着二人,对褚澜挤眉弄眼:“你们聊完了吗?澜公子是不是想跟我们一起走呀?嗯嗯?”“为何都不说话?再不济也要把阿真送出宫吧?”华臻将赵茗拉过来,凝了她一眼,“这么大的动静是怕没人知道你逃跑么?”“公子澜抽身前来知会我们已是多加照拂了,怎好再叨扰。”赵茗点头,感激地望向褚澜,“近日确是多亏公子,若有缘再见,我定厚报此恩。”褚澜指尖掐入掌心,“王姬言重了。”华臻对褚澜示意后,拉着赵茗往外走,赵茗不明所以,仍回头压着声音道:“后会有期,多谢啦!”说罢她盯着一旁面无表情的华臻问:“怎么连别也不道?他方才还一直瞧着你。”“六王姬还是先担心担心自身。”赵茗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方才好像听人说是太子麟找褚辙,不会是你指使的吧?这样看来……商麟插足了你跟褚澜!”华臻眉头拧紧,终于侧头看她,“你自己逃吧。”“诶!我就是说说。”赵茗追过去。两人出了正极殿,小心翼翼地进了齐宫花园。华臻从腰间掏出之前公孙游留的易容用得上的物件,“我也只学了个皮毛,就算不能易容得完全相异,有些许不同也是好的。”赵茗叹了口气,仰起头:“阿真你懂得真多。”忽地她眼神瞟向一旁的坛中,惊异道:“你看这个花,好生奇异,竟有四种不同色彩。”宫灯微弱,花瓣若隐若现,华臻睨了眼,牙齿轻咬了咬唇瓣。一路顺畅地到了宫门,期晚已在宫门外接应,华臻顺势在宫墙边蹲下,对赵茗道:“踩着我的肩翻出去。”赵茗吞了口唾沫,踌躇地攀上华臻的肩背,“真的可以吗?”“少废话。”华臻低声,“一会儿来人了。”赵茗堪堪站稳,华臻立即起身将赵茗送到墙头,待她艰难攀过去落入期晚怀中时,华臻才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肩,下一息却跌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不疼吗?”话毕,却是被人环腰飞身上了宫墙,耳边商麟哂笑道:“看来师姑祖轻功不如我。”三两下落地,华臻正要瞪过去,商麟已识相地松了手,轻松道:“事情办成了,如你所说,两不相欠。”说罢朝一旁走过去,阿沣适时上前,将马绳递给商麟,看向商麟略显苍白的面孔,担忧道:“殿下还好吗?”商麟背对华臻,从怀里掏出药瓶,倒了把药丸放入嘴中,“回客栈拿东西,随后立即启程回燕,这么多日商初也得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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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