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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华臻看了过来。商麟坐直几分。“不知殿下是否……”未等华臻说完,商麟正色:“孤要慎重思量。”岂能半分都不矜持。殿中霎时安静下来,华臻哼笑:“好啊,殿下慢慢思量罢。”一直到午间用膳时,华臻也未开口同商麟言语。给寒城云菽二人接完风后众人便各自散去。云菽跟寒城道了别说想在王宫里逛逛,看与齐宫有什么不同。不料途中在花园撞见了彼时正望天思考的商麟。急得险些被路石所绊。预备悄然溜走时却蓦然与商麟对视一瞬,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早知道别贪玩方才便跟寒城一起走了。“殿、殿下好。”云菽指尖抠进掌心,“方才……方才云菽并不是故意不同您打招呼的。”她还记得前些年她溜进泰清宫玩,不慎撞到商麟处置叛贼时的场景。长剑插进那人心口时,血溅了他半边脸,商麟只云淡风轻地说:“方才见到孤,问好了么。”那是她许久的噩梦,直至今日都未曾散去。若方才他只是给华臻面子,眼下只有他们两人,谁知道商麟会不会又忽然发疯呢。谁知商麟只是嗯了一声,随即转身就走。云菽松了口气,走了两步的商麟却突然停下步子。她再度提心吊胆起来,只听商麟问她。“你知道她心爱什么吗。”刚才他似乎又惹华臻不悦了。啊?“她”是何人?“华臻姐姐么?”云菽两只手把锦帕绞得越来越紧,不禁发怵——快想啊!快想起来!她心里默默打鼓,额间冒出细汗。可她真的不知道,就算问寒城,她也不一定答得上来。华臻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从不表明她喜欢什么、又是讨厌何物。有了!“或、或许……或许会喜欢舆图。”云菽想起来,先前她画下燕国舆图时就挺高兴的,连觉也可以不睡了。只是不能说是燕国的舆图。“什么陈国、楚国、齐国,甚至是帝城的舆图,都可以送呀。”云菽雀跃道,“臻姐姐收到了一定会很开心的!”“……”舆图?秋风萧瑟,初冬将至。楚王宫内暖融惬意,雾气香腻,红帐纷飞间欢欣笑语溢满整个宫殿。内侍躬身敲击房门,颤颤巍巍道:“王上,张大人傍晚被夫人发现横死房中,死因不明,廷尉进宫得急,想请您……”换来虚虚一个滚字。内侍无奈欲走。未几,房内喧闹声四起,门骤然破开,内侍周身裹满屋中那暖香热气。楚王道:“你再说一次。”夫君“夫人能不能再叫一声夫君听听。……楚国,王城中。车舆缓缓行在客栈前门,虽装潢古朴,但垂饰布料上乘雅致,倒能窥见主人生活奢华内敛。片刻后,车夫先行下了前驾,一机灵丫头也从车上下来,随后有两指轻从里挑开帘子,男子弓身行出来,下车后转身待里面的人。苻笠原想伸手,可比不得这人手长,已着急忙慌握住华臻的手,待华臻踩上最后一节车凳时,颇为自然地揽住她腰,两人轻步同向前走。车夫憨憨笑了两声,想去凑近乎,移到苻笠身侧:“姑娘,你家郎君和夫人真是恩爱。”苻笠气鼓鼓地看他,“那是我家小姐!”“呃……哦、哦,你家小姐与姑爷感情真好。”虽不知这两者有何分别,车夫还是顺着她说,毕竟这可是笔大单子。几人从卫国便定了他做车夫,说是要来楚国谈生意,一路都没换过车夫。车马皆是他们自家出的,银钱却是一分不少给,这样的好事也不是天天都遇得到的。苻笠哼了一声疾步跟了进去。“客人可是住店?”掌柜探出头来,打量了会二人穿着,心下有了考量。看样子是不缺钱的主,也不像是楚国人。楚国的富贵郎君小姐断不会来他们这片儿住店用饭。他踱步出来,面上谄媚。商麟扫视一圈四周,将华臻带到张干净的桌子前坐下,同掌柜道:“先吃些东西,再要两间房。”“好咧。”掌柜回了柜面,问商麟要吃些什么。商麟想了会儿,“我们初次来楚国,不知有什么好吃的。”掌柜立即报了串菜名,末了又说:“左右也不是什么特色,这天下现如今有酒有肉不就算好菜了么。”商麟转头笑脸盈盈,温声问:“夫人想吃什么?”掌柜顺着商麟视线看过去,只见那位貌美的夫人秀眉紧蹙,略带嫌弃的眼神拂过旁桌光着膀子喝酒说胡话的汉子身上,不无娇气地唤了声:“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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