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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视作比试的工具,他怎么敢的。褚澜始终未曾开口。是他错得离谱了。罢了。华臻使了眼神,守卫便接替过来。她走到他身前,不住摩挲她的虎符,垂眸问他:“现在告诉我,你方才放走的人是谁?”褚澜强压下心中的郁气。若是说了,这辈子他再也无言面见华臻了。华臻这样的人,怎能容下他的卑劣。“不说是么。”华臻抬眼望向门外,一队齐兵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有两人拖着年迈的老人进来。褚澜眉头紧皱,终是呵地笑了出声:“连这些人里都有你埋好的。”他从前从未接触过军权,自然不懂这些算计,原以为华臻借给他那么多兵力供他进城造反是为了收买他,却不想这些人早已渗透进了先前的齐兵中,从今之后,他如何能确信哪些人是自己的,哪些是华臻的?原来是她一步一步算好的,难怪她今日早就知晓一切假装落入他手中。华臻不去回他话,静静看向匍匐在地的花甲老人。古怪一笑。“这不是舅父吗?”“公子勾结本王的舅父,”华臻哈了一声,面上不无明媚,仿佛开心得紧,“意欲何为呢?”“你这个贱人!”国舅扬起青肿的脸颊,怒斥华臻,“你定会不得好死!”“本王会否不得好死尚且不知,国舅倒是离死不远了。”华臻悠然在他面前踱步,双目如同隼鹰般尖利,像针一般落在国舅的面上,而后几欲笑出声,一把扯住他的后襟。“若本王没记错,华彻死的那日,国舅全家上上下下也赴了刑场,重兵把守之下,您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说罢,她凝了褚澜一眼,意味深长。国舅避之不谈,向华臻啐去。“我乃卫国正统的国舅,你这篡逆之人,也配质问我?”猛地被人一脚踢翻,心口处压上人的鞋底。“毒妇……”他仍喋喋不休,“我王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你怎么这般恶毒……”“就连十岁的孩童也不放过……”“孩童指的是七八岁时就敢将粪水泼到我身上,又用弹弓和利物射伤我的人?”华臻道,“国舅不会教孩子,本王帮了你大忙,行刑前,您的好孙儿在粪水坑中泡了许久。”“毒妇!”国舅目眦欲裂。他的孙儿才十岁啊!不过调皮捉弄华臻几下,她便如此狠毒要了他性命!华臻面无异色。“毒妇二字……”“本王很喜欢。”一脚踏上他头,很快脚底再无声息。方才国舅模样激烈,说话时溅到她身上的唾沫叫她无比恶心。她想吐。褚澜拦住她要出去的步子,思量几许道:“阿臻,我从未想过要对付你。”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呢。或许商麟说得对,自觉卑微的人或许有一日能平步青云,可又自卑又无能的人,一辈子只能被人踩在脚底,再被内心的腌臜消磨折损,永世见不得光亮。“别这么叫我。”华臻开口,“很恶心。”苻笠觉得门从外边被人一脚踢开。她急忙想出声,可惜嘴里塞着布,怎么也喊不出来,只能疯狂挣扎着。忽地嘴里与眼前的布被人拿下,苻笠还未适应眼前的光亮,双肩便被人猛烈摇动,“华臻呢?”苻笠咳了几声,急得要哭出来:“我、我不知道。”她一进房便被人绑起来了。商麟心中倏地升起异样的预感。都怪他莫名其妙同华臻生气,这才中了计。他忍住喉间的干涩,镇定对苻笠道:“跟我走。”苻笠早已泪流满面,“不,你快去找王姬,不要管我。”“若我没将你护好,她会更难过。”他一把拉过苻笠便往外冲去。一连破了好几间房都未见到华臻的身影。苻笠瞥见商麟眼尾泛起的一点红丝,顿觉慌乱,“王姬是不是出事了……都怪我……”期晚姐姐每回跟着王姬出门都是有助于王姬成事,偏偏她次次帮不到忙,如今还把王姬弄丢了,她也太过无能……商麟无心宽慰她,只冲破一间又一间房门。此处看起来虽像客栈,但四处崭新,分明像新建的地方,他不信华臻看不出来。尽管他心里十足信她,可颤抖的手指终究停不下来,若华臻没事,怎会把苻笠一人丢在这里。“苻笠?”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商麟忽地转身,见到她身影的那一霎,双脚像灌了铅般定进地底,一步也移不开。苻笠猛地冲进华臻的怀中。华臻抱紧苻笠,头靠近苻笠圆圆的脑袋,眼神看向商麟,嘴角轻笑:“怎么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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