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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久站在那片被岁月尘封的古战场遗迹之中,周遭弥漫着浓厚的肃杀之气,断壁残垣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仿若诉说着往昔的残酷厮杀。他周身气息内敛,可眼神中却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在这漫长的探秘神国真相之旅中,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每一次的突破都伴随着生死考验。
此刻,他心中惦记着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他的师尊叶婵宫。曾经,在不可观时,叶婵宫一袭白衣胜雪,清冷的面庞宛如谪仙,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凡脱俗的气质。李长久初入不可观,对修炼一知半解,是叶婵宫耐心地指导他吐纳呼吸,感悟天地灵气。那时的叶婵宫,在李长久眼中,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她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金科玉律,引领着他在修行之路上蹒跚前行。
后来,命运的齿轮无情转动。李长久前世在飞升的最后关头,被叶婵宫一剑斩杀,那冰冷的剑刃穿透胸膛的瞬间,他的世界仿佛崩塌。灵魂意外重生回到年前,他带着前世的记忆和满心的疑惑重新踏上修行路。在这期间,他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之战,在皇城诡案中,凭借着前世积累的经验和对阴谋的敏锐洞察力,与师父宁擒水一同揭开皇室“织魂之术”的骇人秘密。在谕剑天宗,他觉醒帝俊记忆碎片,与师尊陆嫁嫁建立起深厚的剑道羁绊,可即便如此,叶婵宫的身影始终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如今,探寻神国真相的关键线索,似乎就藏在叶婵宫的身上。李长久知晓,自己必须找到她,解开心中那一个个谜团。他运转体内灵力,脚下轻点地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叶婵宫可能出现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李长久赶到那座隐匿在云雾深处的山谷时,只见叶婵宫正静静地站在一片花海之中,微风吹过,衣袂飘飘,仿若与这天地融为一体。李长久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去,“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弟子李长久,拜见师父。”
叶婵宫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李长久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捉摸的不舍。“起来吧,长久,你能找到这里,实属不易。”她的声音依旧空灵悦耳,却又仿佛带着几分沧桑。
李长久缓缓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叶婵宫,眼中满是探寻的渴望:“师父,长久心中有诸多疑惑,还望师父能为我解惑。为何前世您要在我飞升之时将我斩杀?这神国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我与这世间的宿命又有着怎样的关联?”
叶婵宫微微闭上双眼,似是在回忆着那些不堪回的往事,许久之后,她缓缓开口:“长久,当年我斩杀你,实是无奈之举。你前世身负特殊使命,可你的执念太重,若不斩断,将会引一场无法挽回的灾难。至于神国的真相,这世间本是一座被囚禁的牢笼,十二神国与太初六神为了遮掩这个秘密,才引了诸多争端。而你,李长久,你身上承载着打破这枷锁的希望。”
李长久眉头紧皱,消化着这惊人的真相,片刻后,他又问道:“那我与赵襄儿、陆嫁嫁、宁小龄她们……我们之间的缘分,也是命运的安排吗?”
叶婵宫轻轻叹了口气:“你们之间的缘分,既是命运的安排,也是你们各自的选择。赵襄儿,她是镇守神国的关键钥匙;陆嫁嫁,拥有先天剑体,是你在剑道上的知音;宁小龄,她的权柄‘轮回’有着逆转乾坤的力量。你们的相遇,是为了共同对抗即将到来的危机。”
李长久默默点头,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师父,弟子明白了。不管前方等待我的是什么,我都不会退缩。我定会集齐‘长明’权柄,冲击神国枷锁,打破这旧有的世界秩序。”
叶婵宫看着李长久坚定的眼神,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好,长久,为师相信你。去吧,去完成你的使命,为师会在背后默默支持你。”
李长久再次跪地叩拜,起身之后,他转身离去,步伐坚定而有力。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力量,那些曾经的迷茫与困惑都已烟消云散,他向着神国的方向奔去,一场改写世界命运的战斗,即将拉开帷幕。
李长久转身离去的刹那,叶婵宫望着他的背影轻轻抬手,指尖萦绕的淡金色光晕里,浮现出几幅破碎的画面——有羿射九日时的烈焰焚天,有帝俊端坐神座时的星河环绕,还有他初见赵襄儿时,那枚从婚书里飘落的同心结正泛着微光。
“命数如河,终究要由你自己趟过。”她轻声呢喃,周身的花海忽然无风自动,花瓣簌簌飘落间,整个人竟化作点点流萤融入暮色。而李长久腰间悬挂的那枚由叶婵宫所赠的玉佩,此刻正烫,像是在传递着某种无声的嘱托。
离开山谷不过三里,一道红影如烈火般拦在前方。姬玄斜倚在断剑之上,红衣被山风掀起,手里把玩着半块破碎的铜镜:“七师弟倒是好兴致,刚见完师尊,就忙着去赴其他人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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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久挑眉,手按在腰间长剑上:“三师兄不在神画楼描你的锦绣山河,跑到这荒郊野岭拦我,是想切磋切磋,还是又要给我算一卦?”
“算卦就不必了。”姬玄直起身,铜镜在他掌心突然映照出诡异的景象——赵襄儿正站在朱雀神国的废墟里,手中长剑沾染着金色的血液;陆嫁嫁则在谕剑天宗的剑冢中,剑体泛着不稳的紫芒,似有心魔欲破体而出。“师尊让我给你带句话,‘长明’权柄需借‘纯阳’淬锋,‘先天剑体’要靠‘轮回’稳基,你若只顾着自己往前冲,当心身边人先一步崩塌。”
李长久瞳孔微缩。他知道姬玄身为玄泽转世,能窥见部分未来碎片。正欲追问,姬玄却已化作一道红芒消失在天际,只留下那句轻飘飘的话:“对了,别忘了去看看邵小黎,她在断界城捡到块有趣的骨头,说是能敲出你前世最喜欢的调子。”
夜幕降临时,李长久已站在断界城的城门下。不同于往日的喧嚣,今日的断界城笼罩在一层淡灰色的薄雾里,街上行人步履匆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若有若无的虚影,像是同时活在两个时空。邵小黎穿着一身水绿色长裙,正蹲在城根下敲一块泛着幽光的兽骨,骨头上刻着的星图与李长久记忆里羿射九日时的天穹重合。
“你可算来了。”邵小黎抬头,眼底有星光流转,“这是从葬神窟边缘捡到的,敲起来像不像你当年教我的《归墟引》?”
骨片相撞,出清越如钟的声响。李长久忽然想起前世某个雪夜,他坐在洛水边教邵小黎乐理,那时她还是洛神,总爱揪着他的袖子撒娇,说要把星河谱成曲子。可不等他开口,邵小黎忽然按住他的手腕,指尖点在他脉搏处:“你的时间权柄在松动,是不是又偷偷回溯过去看某个人了?”
她指尖的温度带着洛神独有的清凉,让李长久躁动的灵力平复了几分。“只是想确认些事。”他避开邵小黎的目光,“你刚才说这骨头有趣,有趣在哪?”
邵小黎把骨头往他面前一递:“你自己看。”
借着月光,李长久看清骨头上除了星图,还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帝俊斩长明,羿射九日坠,长久破樊笼”。字迹苍劲,像是用指力直接刻上去的,笔画间残留的灵力波动,竟与他体内的“太明”权柄隐隐共鸣。
“这是……”
“像是某个知晓所有真相的人留下的预言。”邵小黎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我问过夜除的残魂,他说这骨头来自‘不昼国’的祭坛,那里的人靠啃食时间碎片为生。对了,司命也在那边,她说要等你一起去拆穿‘时间’权柄的真面目。”
李长久握紧那块兽骨,骨面的冰凉透过掌心直抵心底。他忽然明白叶婵宫那句“命数如河”的深意——所谓的宿命,从来不是既定的轨道,而是由无数个“选择”垒成的堤坝。就像此刻,他可以转身去朱雀神国找赵襄儿,可以回谕剑天宗护着陆嫁嫁,也可以跟着邵小黎去不昼国。
远处忽然传来钟鸣,断界城的雾霭里浮现出巨大的沙漏,沙粒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流逝。邵小黎抬头望了一眼,拉了拉李长久的衣袖:“沙漏见底时,不昼国的祭坛就会开启,去不去?”
李长久低头看了看掌心的兽骨,又摸了摸烫的玉佩,忽然笑了。他想起陆嫁嫁教他的第一招剑法,想起赵襄儿立三年之约时眼里的倔强,想起宁小龄总爱跟在他身后喊“师兄”,想起司命成为他女奴时那句“我只服能打赢我的人”。
“走。”他抬腿朝着沙漏指引的方向走去,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戏谑,却又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坚定,“既然有人把骨头都送到眼前了,总得去看看是谁在背后编排小爷的前世今生。”
邵小黎快步跟上,月光洒在两人身后,拉出两道被雾气拉长的影子,一道像是持剑的羿,一道宛如踏浪的洛神。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时空维度里,叶婵宫站在星河岸边,望着那道逐渐清晰的“长明”之光,轻轻拨动了手中的琴弦。琴音穿过岁月长河,落在陆嫁嫁的心魔识海,落在赵襄儿的朱雀剑上,落在宁小龄正在结印的指尖——
今夜,注定有很多人要从梦中惊醒,直面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过往。
沙漏的沙粒坠入底部的刹那,断界城东南角突然裂开一道幽深的缝隙,里面涌出的不是黑暗,而是泛着青铜光泽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见无数根白骨垒成的祭坛,祭坛顶端竖着一块残破的石碑,碑上“不昼”二字正往下淌着粘稠的墨汁。
司命已在祭坛下等候,她换了身玄色长袍,袖口绣着流转的星轨,见李长久走来,指尖在虚空一点,一道时间屏障便将邵小黎护在外面:“她的洛神之力会惊扰祭坛里的东西,你随我进去。”
李长久挑眉:“什么时候轮到你安排我了?”嘴上虽不饶人,脚步却已跟上。踏入青铜雾霭的瞬间,周遭的声音突然消失,他看见无数虚影在雾中行走——有穿着兽皮的古人跪拜日轮,有披甲的士兵举剑刺穿同伴的胸膛,还有个与他容貌七分相似的青年,正弯弓射向天空中的九个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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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不昼国’的记忆碎片。”司命的声音在雾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们是太初六神创造的第一批守钟人,靠吞噬时间残渣存活,却在千年前突然集体狂,把自己钉死在了祭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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