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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的腥甜味愈来愈重,纪时钰呼吸起伏片刻,忽地不知怎么问出口。瞧见她唇色发白,脸色似乎很不好,傅离染伸手想去探纪时钰的脉搏,可眼前人却错身退开一步,躲开了她的触碰。傅离染一怔,但这次眼前人没有解释,也没有主动找补,再度靠过来,仍旧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心头闪过一丝隐痛,傅离染极力忽视这股异样,耐心发问:“你怎么了?”纪时钰盯着她,很想问一句:师姐,你对我的好只是出于别人的嘱托吗?但她并未这般直接地问出,缓声道:“前几日我按照师姐所说的,又去测了一次灵根,结果竟是中等灵根。”闻言,傅离染淡淡嗯了声。纪时钰紧盯着她,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纵然如此也没在她脸上看到丝毫惊讶。“这是为什么呢?”听到她平静的发问,傅离染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按理说,苏于晗为她医治的时候应该已经告知她真相。如果没有,由自己来告诉她也无妨。傅离染淡声道:“从下等灵根变为中等灵根,品阶提升,你可能是罕见的进阶灵根。”“只是可能么?”纪时钰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师姐知道的可真清楚。”傅离染微微蹙眉,眼前人一向听话乖顺,从来不会用这种带刺的语气和她说话。“曾在古籍看到过罢了。”纪时钰唇角扬了扬,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真的是在古籍上看到的,而不是别人告知师姐的吗?”对话愈发地古怪,傅离染直接问她:“你想问什么?”纪时钰却将话题转到最初:“师姐觉得进阶灵根好吗?”“有利有弊,好处是能提升灵根的品阶,助于修炼,弊端则是提升的契机难寻,有的人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进阶。”颇为中肯的分析,却依旧不愿指明那一点。心中百般滋味难言,纪时钰一错不错地看着她,道:“如师姐所言,进阶灵根罕见,那若是以后再出现进阶灵根,师姐是不是也要将她们一齐收进照影峰内,像对待我一样,赠她们木剑,悉心引导,一切的一切都只为了不让她们误入邪道,成为铲平魔族的阻碍。”傅离染猛地抬眼看她,眸中浮上一丝愕然。瞧见她的反应,纪时钰已然明白,苦笑道:“师姐曾安慰我说下等灵根也有修道的可能,在各峰挑选学徒的时候师姐选了我,声称是看中我的心性和剑道上的悟性,其实并不是对吧,都只是因为那句莫名其妙的嘱托。”她闭了闭眼,轻声道:“尊师重道,师姐对那句嘱托上心也正常,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呢?”“你知不知道,那时的我因为这几句简单的夸赞高兴得睡不着,我以为我真的得到了你的认可,我拼命地日夜练剑,只为了你的那句‘进入门比试的前三才有机会拜进照影峰’。”眼前人的质问接踵而至,傅离染保持着沉默,她没办法辩驳,因为事实确实就像纪时钰说的那样。直到纪时钰问出:“师姐,如果我堕入魔道,你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吗?”傅离染拧着眉,沉声打断:“你胡说八道什么?”静默一瞬,她平复心绪,像是对纪时钰说,又像是对着自己说:“你心性纯良,不可能堕魔,不要乱想。”“好,”纪时钰点头,问出最后一句,“如果我不是进阶灵根,没有特殊的体质,你会默默关注我,力排众议让我进照影峰吗?”她瞬也不瞬地看着傅离染,这个问题才是她最关心的,只要傅离染颔首,或者轻轻嗯一声表示肯定,她可以当那些欺瞒不存在,她们依旧是关系亲近的师姐妹。一秒,两秒,直至良久,傅离染沉默不语,纪时钰眼底的期盼随着她的默然逐渐沉下去,最后彻底消失。她知道了师姐的答案:不会。几度隐忍的泪水此刻再难压抑住,顺着脸庞滑落,锥心刺骨的痛让纪时钰的唇瓣不自觉地轻颤,脸色迅速变白,整个人趔趄几步。傅离染想伸手扶住她,被她再次躲开。“师姐放心,我不会再打扰你,也不会堕入邪道,若真有那一天,不用师姐动手,我会自行了断。”纪时钰近乎漠然地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傅离染怔愣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如刀割。迷障半个月后,一行人进入望川城,寻了一处客栈住下。望川城临近人族和魔族的分界,城中鱼龙混杂,她们追杀的那个魔族便是混进了城中,而后消失不见。“查到了吗?”说话的女子是鸣隐宗的池音,一根长箫衔在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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