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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六七次过后,门锁发出“指纹录入成功”的冰冷提示音。
即使知道会很快自我暴露,谢恒逸依旧选择了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
齐延曲早有预料,因此神情静若止水,又按了一下,这次解锁开了门。
他推开门进了屋,这才回身看向还在门外的人:“不怕我图谋不轨?”
“在你看来,我身上有东西可图吗?如果有,那肯定是仅你可见的价值。”
这话的意思,不是他在自嘲身上无利可图,而是他在好奇这东西是什么。太普通太俗的东西,齐延曲必然看不上。
所以他问:“是什么东西?”
“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齐延曲松开门把手。
听不出有没有敷衍的意思。
眼看门被风吹得即将关闭,谢恒逸上前来几步,止在门槛边,用身形抵住门板,脸不红心不跳道:“那你可以图谋一点看得见、也摸得着的东西。”
说出来前,他没想到这话能含有暗示意味。但脱口后,就察觉到好像真挺不对劲的。具体哪不对劲,也说不上来。
不过看齐延曲的样子,同样没意识到不对劲。那就不用管了。
谢恒逸跨门槛只跨一半,半边身子仍在门外,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回忆似的,话题切换得突兀又生硬:
“上次,你跟你那个领导站在这儿的时候,说了什么?”
他记得严烨霆的名字,但他不想说出来。这让本就没头没尾的话更加难以理解。
“上次?”齐延曲蹙眉反诘道。
“那个领导”他能明白是谁,“上次”是哪上次?谢恒逸脑子里装的全是些他意想不到的事。
也幸好谢恒逸藏不住事,会主动说出来,否则他再怎么猜都不可能猜到。
这是他对谢恒逸性格最满意的一点之一。
果然,谢恒逸毫不迟疑就直接说了出来:“你从我家走掉的那次。”
那一句耳语,他从那时那刻记到此时此刻,每到闲暇时就会想:齐延曲到底跟严烨霆说了什么小话。
这句小话会不会也对他说过?那会不会也对其他人说过?
齐延曲总算想起来了是哪上次。
既然回想起来了,他索性就如实说了:“我让他别跟小孩计较。”
耳语其实也不是耳语,只是恰好对着耳朵在说话,只是恰好音量比较小。
他原本想解释两句,又觉得太多余,张了张唇便想着算了。
可不等他把未说的话咽回去,谢恒逸就朝他扑了过来,像之前刚进家门时一样。
很快他就意识到——很不一样。
对方裹挟着一种能溺死人的情绪,呵着灼热的气,撞上了他还没闭紧的唇。
齐延曲眼底浮现出略微的惊和诧,全身力气都用来承受面前的突击,只因他侧目时发现背后的墙壁上有层薄灰。
站稳后,他才想起来推拒。
动作到一半时,他却停下了。
齐延曲眼睫微垂,眸子艰难地上抬,注意到了谢恒逸发红的眼眶,一时间,他所有的抗拒都消散了。
任由滚烫粗糙的指腹把锁骨蹭得绯红,放纵对方把没劲的手腕攥出一圈指痕。
谢恒逸虽然做了自己想做的,但他心中的焦躁半分不褪。
一部分是因为齐延曲说的话他不爱听;另一部分则是他迁怒了齐延曲。
温言的事缠绕在他的心头,让他不爽到极点,所以他意图通过做一些愉快的事来泄恨。
可是不够。
他折磨遍了齐延曲裸露在外的细嫩皮肉,仍觉不够,想更进一步。可现在明显不是得寸进尺、出尔反尔的好时机,他只能狠下心来将人松开。
本以为会遭到劈头盖脸一顿责骂,他却听见齐延曲语气平淡地问:“咬人做什么?”
谢恒逸一愣,老老实实道:“我只会咬人。”
“不是你说的么……别跟小孩计较。”
这次他听出来了,齐延曲话里的是宽容。
“你不喜欢的话,可以咬我。”
为表诚意,谢恒逸解开了上衣的两颗扣子:“我皮糙肉厚,随便咬。”
的确很真诚,但一如既往让人觉得有点好笑。
齐延曲把他垮下来的衣领提了上去:“你不是怕疼么?”
“是的。”谢恒逸保持诚实,发怔的眼里显出几分茫然,“我现在就有点疼。”
他抓着齐延曲的手放在胸口处:“这一块有点疼,憋得慌。”
这回没有装可怜,全是真情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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