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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四十,她醒了一次。
头哐哐疼,像有人拿着钻头在脑子里打。
邬雪青捂着额头坐起来,脑袋埋在被子上,一阵阵尖锐耳鸣。
好一会儿,耳鸣渐渐退去,她扒拉出手机光看了眼时间,没看日期,还纳闷怎么睡五六个小时,感觉像睡了一个世纪久了。
她揉了揉眼眶,捏着胀痛的额角放空了一会儿。翻来覆去好一阵,不知是折腾累了,还是被头痛痛晕了,她又沉沉睡了过去。
早上十点,窗帘刺啦一声响,灼热刺眼的阳光大举入侵。
邬雪青眼皮动了动,下意识想往被子下钻。
没给她逃避的机会,下一秒被子就被掀开,一只滚烫有力的手掌钳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起来。
邬雪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触电般弹起来。
“起床。”一道声音说。
那一阵耳鸣又开始了。
邬雪青头疼欲裂,翻涌的爆炸情绪难以控制,她抽起枕头就砸向了人影:“你有病啊?谁让你进来的!”
他一把接住枕头,抬起掌心,中指处赫然挂着一串房门钥匙:“你妈。”
邬雪青闭了闭眼睛,决定不和这个脑子有病的计较。她躺回床上,踢了一脚被子,将脑袋也一并盖住。
下一秒,床侧凹了下去。
邬雪青猛地转头,就看见某人躺在她的床上,双手往脑后一枕,一副你睡多久我躺多久的模样。
她噌地又爬了起来。
叶嘉木转头看她:“睡了三天还没睡醒?再不醒要打120来拉你了。”
“你……”
“和我有什么关系?关系大了,你要是长睡不醒,多影响这一块房价。”
“你!”
“我什么我。采访你一下,睡美人公主殿下,睡三天两夜,你不饿吗?”
他转过身,手握拳对着她。
同床共枕,脸贴得极近,她那双杏仁似的眼睛里闪过一瞬的慌乱。
下一秒,她掀开被子,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了床。
鞋都没找着,脚一踩着地,她就怒不可遏地操起另一个枕头,砰砰往叶嘉木身上猛砸了两下。
“从我床上滚下去!”
他不仅没滚,还摊开了手脚,懒洋洋道:“小时候又不是没有睡过,殿下你不仅睡过我的床,还在我床上尿……”
她操起枕头,一把摁住了叶嘉木的头:“你去死吧!”
枕头底下是闷闷的笑声。
好一会儿,邬雪青都捂累了,气急败坏地把他往床下推。
他伸出手,扒着床头,依然是笑眯眯地:“睡美人殿下,我过几天要去西藏,想不想跟我一块出去玩啊?”
她动一下已经气喘吁吁了:“不去!”
“去墨脱,你不是一直想看冰川吗,真不去?”
“不去!”
“真的不去?”他喋喋不休。
“冰山就是冰山,有什么稀奇的,冰岛都去过了,无聊!”
“一个人去的冰岛?”
他将隔在他们之间的枕头抽开,又将胳膊枕在了脑后,好整以暇地仰头看着她。
“关你什么事?”
“那你觉得无聊的原因是风景没意思还是一个人的旅行没意思?”
邬雪青冷笑:“跟你有关系吗?你是不是太自恋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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