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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池郁今晚的眼泪并不和之前一样是因为得知心上人要疏远自己的那种失望与失落,更多的是一种惆怅。他和陆执从小一起长大,陆执也确实是一个好哥哥,他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池郁,甚至帮过池郁很多。池郁也只是在明白可能今晚以后他和这个人可能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了以后,产生了一种遗憾和无力感。世俗就香是一道墙,随时可以如高山洪流般倒塌倾泻,压弯他好不容易挺直的脊背。回家后裴弃给池郁倒了一杯热水。家里开着暖气,很暖和,池郁喝完热水刚才那股难过劲儿就消散了不少。等到浑身都暖下来了,他的情绪也平复下来后,池郁才发现裴弃一直没有问他为什么哭,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难道他刚才看见了?不会吧,刚才裴弃明明是刚刚下楼的状态,应该是才要下楼吧。可是好像从他房间的角度也可以看到那个地方。那他真的看见了?尽管池郁明白这么远的距离即使裴弃看到了也不会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池郁还是莫名有些心虚。犹豫了会儿,试探着问道:“裴弃,你怎么都不问我为什么难过?”裴弃神色平淡:“你想说会和我说的。”池郁心里一暖,又问:“你怎么会在那里?”裴弃语气淡淡:“家里没盐了。”“没盐?”池郁忙道:“你可以去我家借呀,超市离这里挺远的。”裴弃说:“这么晚了怕打扰到叔叔阿姨。”“没关系的。”池郁说,疑惑道:“你这么晚买盐做什么?”“下面。”“夜宵吗?”“嗯。”池郁抿了抿唇,突然没头没脑道:“我也想吃。”裴弃看了他一眼:“我给你下。”“不是没盐吗?”裴弃现学现用:“我去你家借。”池郁开心起来:“好呀,那你和我妈妈说一声我在你家吧,免得他们担心。”“好。”裴弃去他家很快就把盐借过来了,池郁闲着无聊就凑在裴弃身边看他下面。下面其实池郁也会,但是有的时候他会把汤的味道做的很奇怪。裴弃做饭都做的那么好吃,做的面应该也很好吃吧,池郁心想。裴弃下的面池郁光是闻到汤的味道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嘴馋了,下嘴的时候,刚刚憋回去的眼泪又差点涌出来。好吃!池郁彻底把那股忧伤给抹去了,吃上池郁还以为裴弃真的没有过于在意自己刚才的情绪。因为裴弃看上去就是那种非常有边界感、永远不会踏破朋友之外那条界线的人。所以在看到池郁难过的时候,他没有多问也没有虚假的安慰。但现在池郁却觉得,或许沉默的陪伴也是裴弃关心人的一种方式。池郁被暖意充盈,其实早在看到他给自己下面的时候就已经不难过了,闻言咧开嘴笑了笑。又莫名想起了上次周竹和冯延说的“闷骚”,有些没忍住,说:“裴弃,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要生气。”这个问题一问出来裴弃就直觉不是什么好问题,挑了下眉,淡笑道:“你问。”池郁咬了咬筷子,脑子一抽,不确定道:“你……是不是有些闷……骚啊。”裴弃:“……”池郁问出来也觉得这个词不太好,他本来是想表达裴弃的性格是不是表面很闷但实际上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可是他一时又找不到别的词语来形容这种感觉,就把脑子里想的这个词给蹦出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池郁连忙找补:“对不起!我就是想说你是不是外冷内热……对!就是外冷内热!”裴弃定定看了他几秒,然后垂下眼,发出了嗤的一声轻笑。池郁顿时臊的脸都红了。裴弃失笑道:“为什么这么觉得?”池郁如实说:“因为你表面上看上去很冷,但是其实很关心朋友,私底下也很温柔……”裴弃道:“你口中的朋友,指的是谁?”池郁愣了下,开始努力回想裴弃和他其他朋友相处时的状态,却猛然发现他口中所说的”关心”“温柔”这人似乎只在他面前表现出来过。池郁终于意识到了某些不对劲的地方,将要说的话都堵住了。裴弃不打算给他蒙混过关的机会,直接说:“池郁,我只对你好。”池郁心率骤然加快,他不知道裴弃说这一句是什么意思。他总觉得这种话有些暧昧,可是看裴弃的神情,却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池郁觉得自己可能成为一个龌龊的人了,居然把裴弃想成和他一类的人了。或许对裴弃来说,自己只是和他最要好的那个朋友吧,他们都不善于交际,都不善言辞,都很善于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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