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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低头活动了一下不知何时自行复原的手指,看向身边已经昏睡过去的辅助监督。他用属于人类的手握住哈泽尔的颈项,薄薄一层皮肤之下涌动着温热的血流。只要他稍一用力,这张苍白的脸就会涨成红色,继而变成濒死的青紫。也许她会挣扎,但那挣扎对他而言也不会比鸡崽更有力。保护这样的弱者比毁灭他们要困难太多了。这么想着,五条悟似乎已经看到了哈泽尔未来的死相:她不会有机会进入作战现场,但或许会因为过大的工作压力而猝死;被在操场练习术式的学生误杀;喝红豆汤呛死;在宿舍睡觉时因为梦游坠楼而死;走在路上被车撞飞;无缘无故被突然袭击地球的陨石砸扁……甚至他现在随手拿着枕头都能将她当场闷死。不知道是不是在噩梦中看到了五条悟此刻过于险恶的想象,哈泽尔昏沉地咳嗽两声,把脑袋向前拱了拱,顶在五条悟怀里揉成一团的被子上。五条悟像撸狗一样搓了搓哈泽尔的头发,随后把她整个人拎起来抖醒。哈泽尔掉色:“别晃,好想吐……”“吐在床上的话我会把你卷一卷塞进马桶冲掉噢。”五条悟友好地提醒道。他捏着哈泽尔的手指解锁手机,点开le问她:“喂,睁眼看看这家伙是谁?”“谁……”哈泽尔又试图把自己埋起来,这次她靠在了五条悟肩上。五条悟沉默片刻,觉得这种疑似抱着自发热长条玩偶的感觉也不错,于是把哈泽尔按在怀里,越过她的脑袋读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你说,衣服已经收到了,但是在学校也要穿吗?多少有点不合适吧。a说,考虑清楚你的价值和身份。你说,真的要用这么成人向的肮脏装备玷污纯洁的校园吗?对话结束。”五条悟棒读,“是什么人会和你在纯洁校园里玩肮脏的py?作为教师的我可不能视而不见啊。”哈泽尔迷迷糊糊地想起那应该是a给她寄来内衬凯夫拉防弹层的西装的事。衣物十分沉重,穿上会显得人无端胖了一整圈,更不要说在咒术高专遭遇枪击事件的概率比她被吃饱了没事干的教师撕碎的可能性还要小,哈泽尔对于穿上它们一直表现得十分抗拒。但她懒得和五条悟解释那么多,于是仅仅简单地总结:“是金主,而且我姑且还有(审美的)底线,不会在高专穿的。”五条悟:“辅助监督的工资很低吗?”哈泽尔困惑地想要抬头,被五条悟按了回去。成年男性宽大有力的手掌笼罩在她的后脑,慢吞吞地揉来揉去。五条悟:“还有这个。c说,你再不想办法救我,我就要自己逃跑了,到时候我会告诉全世界我是为了你而私奔的。你说,最近不是和你丈夫相处不错嘛,再忍忍吧,就当是为了我。c说,行吧。对话结束。”哈泽尔越听越清醒。好像有哪里怪怪的。五条悟说:“嘛当然了,我是不会对你的感情生活说三道四的。但是你对e说‘乖乖待在给你找好的新家,没有我的许可不准出门’,是不是涉嫌非法监禁了?”哈泽尔无从辩解,只能麻木地说:“这也是感情生活的一部分。”“哇哦。”五条悟没什么感情地惊叹了一声之后,猝不及防地发问,“哈泽尔是fbi的人?i6?cia?克格勃?啊克格勃好像已经不存在了。”他轻轻捏着哈泽尔的后颈:“没反应也能说明很多事哦。”哈泽尔刚要抬手揍人,五条悟已经流畅地翻身把她压扁,一拉被子盖住两个人:“好啦好啦快睡觉,已经凌晨三点半了!你那个能让人睡着的术式呢?再对我用一次试试,都怪哈泽尔把人家弄得睡不着,要负起责任来啊!”这家伙说的话好像被同伴中那几个不正经的人影响了,变得和他们一样奇怪。有很多东西想吐槽,但一想到这里到高专的距离,再想到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开始工作,哈泽尔立刻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五条悟头发浓密的脑袋往怀里一按,循循善诱:“体谅一下孱弱的普通人,试试物理催眠吧。”她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形灵魂提取器,用手指慢慢梳理着五条悟的头发。虽然看起来柔顺地垂着,实际上是相当强硬的发质。想想也对,否则这家伙每次束好绷带的时候就会变成一棵五条海葵,绝无办法随随便便就弄出仿佛用发泥精心处理过的帅气发型。五条悟很轻地“呜哇”了一声,又向她的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一点,显然对这种让大脑酥酥麻麻的体验毫无抵抗力。至于他们之中究竟是谁先睡着的,哈泽尔猜是她自己。因为在昏沉的梦境中,她依然能感到隐约的被观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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