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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她被扯着头皮的疼痛惊醒,一回头看到五条悟正在无聊地给她编辫子。见她醒了,他眨着那双在黑夜里也十分璀璨的蓝眼睛和她对暗号:“天佑女王?”哈泽尔:……?五条悟无聊地栽回枕头上:“没什么,睡吧。”早上七点,哈泽尔在手机闹钟的嗡鸣声中痛苦地睁开眼睛,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似乎都被非洲野牛踩过一遍,尤其是腰,简直是被相扑力士举起来一折两半的程度。哈泽尔维持着趴在床上的姿势回过头去,看到五条悟从她的后腰抬起头来,有些恍惚地摘掉将头发拢得一团糟的眼罩。这家伙真的要睡觉的时候,原来还是会戴眼罩啊。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他半夜果然是为了试探自己而故意作妖,还是居然能在可疑分子身边戴着眼罩酣然入睡的强悍心态。哈泽尔像只移动了一整夜却仍然没能成功吃到脑子、反而被铲车推平了头皮的僵尸一样,满腹怨气地用五条悟家中的一次性牙具洗漱。酒店式高级公寓真好啊,几乎什么都不需要户主亲自操办,打个电话就有人上门送来缺少的用具。她也想在从高专离开之后搬到这种公寓啊。哈泽尔苦大仇深地打着向a君申请改善待遇的腹稿。比她睡眠时间更短的五条悟反而神采奕奕地站在旁边,一边含着嗡嗡作响的电动牙刷,一边用手机听晨间新闻。某位议员在知名偶像小高田握手会上现身并与其热情合影;自由教派盘星教在东京新建一座疗养机构,预约名额两个月前就已饱和,限定五百枚的夏油教主同款耳钉目前正在绝赞发售中;与首批ntend○sw○tch一同发行的《塞○达传说:旷○之息》掀起“主角怎么不叫塞○达啊!”的全球性讨论热潮,等等。用一本正经的动听声音念出了让人困惑的内容呢,这个栏目。五条悟洗过脸后,闪闪发光地抱着他的甜牛奶和蜜瓜奶油三明治坐在餐桌边,向开门取回送洗衣物的哈泽尔发出邀请:“要吃早餐吗?”哈泽尔静静地等待着紧随其后的调笑或挖苦。然而并没有。五条悟只是平静地咀嚼着他那仅是看着就让人感到牙疼和血糖上升的食物。他甚至还从墨镜上沿向在原地呆立不动的哈泽尔投来了一个略带疑惑的眼神。哈泽尔说:“来不及,上班要迟到了——话说这不是我的衣服吧?”“唔,公寓管理员说时间太紧还没有烘干,我就让人先送了一套过来。改天你再来取嘛。”五条悟嘴里塞满食物,含含糊糊地说。太不对劲了,这种像正常人一样的态度。哈泽尔恍惚地换好尺码完全合身的套装,站在落地镜前确认自己熬夜过后的素颜还没有憔悴到不能出门的程度。五条悟说:“哈泽尔把头发散下来比较好看哦。现在这样看起来像个被上司奴役到生无可恋的社畜。”“我的确就是被上司奴役到生无可恋的社畜啊。”哈泽尔突然想起来什么,“昨晚会计入加班时间吗?”“大概不会,如果收集一下证据倒是说不定可以纳入职场性骚扰的范畴。”原来你知道啊。“啊对,忘记说了,其实昨天我已经替你向伊地知请过今天的假了,但看你好像很热衷于工作的样子……”五条悟露出一个十足甜蜜的笑容。“加油哦。”哈泽尔盯着他看了足足有近半分钟,才摸出手机翻阅昨天的消息记录。屏幕上显示昨晚19时52分,即五条悟在煎锅旁摆弄她手机的时候,向伊地知洁高发出了一条没头没尾的信息:明天不会到岗记得把假条处理好存档备查倒是请备注好真正的发件人啊。哈泽尔看着伊地知洁高昨晚回复的“什么?”和“请当面向我好好说明。”陷入沉思。她是应该去和对方谎称自己昨晚喝得酩酊大醉,没能注意请假的口吻,然后被质疑作为成年社畜的教养和礼节;还是如实告诉对方那是五条悟拿她的手机发的,随后陷入更麻烦的对他们昨晚为什么会在一起、五条悟又为什么会为她请假的解释环节?哪个都要命地费神啊。还是把五条悟拉去远洋抛尸算了。“在想什么可怕的事吗,哈泽尔?”五条悟惊人的敏锐度总是在没必要的时候探出头来。哈泽尔慢慢吐出一口气,用新皮鞋铿锵有力地踩上地毯,从冰箱里翻出一只肉松面包塞进通勤包。这时候她才注意到自己的包也被翻过了。真是忙碌且几乎毫无收获的一晚啊,五条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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