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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见到许妙愉的真容,就觉得她出身绝不平凡,再加上她举止端庄大方,有些高贵气质,绝不是一般人想装能装得出来的。再听她言辞恳切,其中无奈不似作假,且言之有理,自个儿在岳州也听说了钱方禹的反覆无常,便更信了,当即怒道:“竟是如此,那姓钱的果然狼子野心,你们放心,我不会坐视不理。”许妙愉哀戚道:“可是如今又有什么办法?”李立沉吟片刻,右手下意识往左边袖子一摸,摸了个空后,举在半空中,恼恨道:“为今之计,带着你们回岳州也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不如我们直接去找徐刺史,我本就是为送信而来,料想他不会阻拦,届时再将江夏城里的情况一说,许小姐您也能安全。只是你们将我的信给扔了,那上面有岳州刺史府的官印,没了信,就怕徐刺史不肯尽信。”“无妨。”许妙愉微微一笑,他的问题他们早就考虑过了,“其实我们也是考虑到,鄂州兵正在四处搜查我们,要是连累了你让他们看到了信,只怕他们会杀人灭口。与其冒这个险,不如我们改换装扮,避开他们,有我去向徐刺史说明事情原委,他定然会信。”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立自然应允,好在他本就为了伪装穿的普通衣物,不需要过多改变,只是将身上的软甲脱了下来,团成一堆藏到树林之中。负担骤减,只觉得身轻如燕,腰身也小了一圈,修长的身形又显现出来,就着溪水照上一照,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一张五官端正的年轻脸庞摸着下巴左看右看,怎么都觉得不同凡响。就是经过长途跋涉之后,头发有些乱了,李立手上蘸了点儿清水,往额前一抹,抚平毛躁的鬓发,霎时觉得水面的倒影又精神了几分。还有衣服上的褶皱,是被景珩摁在地上时摩擦出来的,他也一并抚平,做完这些动作,满意地转身去寻许妙愉。冰肌玉骨的美人正坐在石头上休息,另一个人不在她身边,也在溪水边整理仪容,背对着他们的方向。机会难得,李立脸上挂上一个温文尔雅的笑容,信步来到许妙愉面前,扯了一片树叶挡在许妙愉头顶,“暑气已至,许小姐怎么不去树荫繁茂之处乘凉?”美人看他一眼,笑道:“没想到李大哥出身行伍,却有文人雅士之风采。”李立面露得意,正要说话,忽听身后有脚步声,知是另一人回来了,便又不说话了,只想转头打个招呼便罢。他转头看去,却又愣住了。景珩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一袭玄衫,腰佩宝剑,脚踩云靴,气宇轩昂,好似神人下凡。那一身衣服除了云靴都是他置办的,预备路上换洗用,自己买了还从未穿过,却白白便宜了外人,他原先还有些不情愿,这时见了,突然产生了自惭形秽之感,再看自己,倒有些东施效颦之意。这个王参军什么来头,荆州有这号人物,我从前怎么未曾听过。李立暗暗心想,再仔细看景珩的眉眼,又是一惊,不是因为他面如冠玉姿容出众,而是因为——“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赶路许妙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雪一般的脸颊上染上些许绯色。李立不知何谓,瞥见景珩脸色有些黑,才惊觉自己这话说得不大对劲,怎么跟民间故事里调戏妇人的纨绔子弟说得差不多。他顿时窘迫地红了脸。许妙愉笑声又起,景珩轻捏她的脸颊,“有什么好笑的。”她不得不止住了笑容,似嗔似怒地瞪着他,看上去就像要转头一口咬在他的手上一样,景珩适时将手收了回去,冷着声音解释道:“在下曾因公事到过巴陵,拜见过岳州刺史,或许无意中与李兄见过面。”李立本就窘迫,此时有人给了台阶下,当然不会犹豫,连忙道:“正是,正是,是我多虑了。”至于许妙愉和景珩有些过于亲密的举动,他虽有疑惑,也不好再多问。许妙愉被颜姑掳走之时是早上,这么一番折腾之后,晌午已过,期间连水都没喝上一口,她早就饿得不行,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就近找个村子看能不能寻些吃食,再沿着水流一路向北,赶到荆州军的营垒。鄂州水网发达,沃野千里,自古以来都较为繁盛,治所江夏周边繁华村落也该有许多,然而他们一连路过两个村子,皆破败不堪,村中仅有几个路都快走不动的老人在。一问才知,近年来鄂州水匪横行,时常烧杀淫掠,骚扰周边村落,官府不管,村中人为了避祸,走了许多。还有些剩下的,大都是些不想离开故土漂泊,且离开了一没亲戚投奔,二没养家糊口本事的,只能姑且留在村里种些地勉强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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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不稀奇,但是穿到坟场成为地缚灵的,耿梨怕是古今以来第一个。好在天无绝鬼之路,困了好些年的她稀里糊涂被路过的四阿哥胤禛带回家还穿到他刚意外去世的格格耿氏身上。终于不用再做阿飘的耿梨兴高采烈地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但就在她摩拳擦掌准备在四爷的后院好好看戏吃瓜的时候,突然就被四爷打包送到了庄子上。耿梨她这是要改走种田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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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