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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瞳色渐深,绸缎般的长发被郁沐握在掌心,甚至还贴心地将尾巴绕过来,贴上对方的小腿。学会最大程度利用自己的美色,已经成为了他得心应手的能力。他将券纸按在桌上,然后,手指从桌面离开,箍住了郁沐的手腕,低声道:“我想想,你说龙角、脸颊、手臂……”“郁沐,你的角呢?”——暗室门外,两名持明护卫手中捧着一沓整理好的报告,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将近半个系统时了,然而,里面的龙尊杳无音讯。“再这样下去,我都快以为咱们龙尊遇刺了。”年轻的护卫仰声长叹,“以前丹枫大人那是宵衣旰食,兢兢业业……”“现在不也是吗?”蹲在墙边的老护卫看上去很自在,毕竟,在暗室门口等龙尊可比在禁地里巡逻舒服多了。“不一样,以前丹枫大人可是片刻都不会摸鱼的,这会都摸半个系统时了。”年轻的护卫指着自己的钟表,“……我还想早点干完活回去听八卦呢。”“什么八卦?”“你不知道?是二队小周告诉我的,话也没说明白,语焉不详的,反正听说咱龙尊大人被包养了!”“啊?”老护卫有点惊了,“你说的是咱们龙尊,饮月君?”“不然呢,咱还有第二个龙尊?”“不可能,饮月君心高气傲,眼高于顶,能被他看入眼的都是什么人?罗浮将军,前任剑首,传奇飞行士,工造百冶。”老护卫一摆手,哼笑。“能让他低头的,肯定是个令使,咱罗浮除了神策将军,哪还有其他令使。”“难道是我听错了?”年轻护卫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听力。“肯定是你记错了,八卦嘛,一传十十传百有点差错很正常,捕风捉影的事到处都是。”老护卫摇头一笑,这时,暗室的门有了片刻松动。“瞧我说什么?丹枫大人这不就忙完了?小年轻学着点,有点耐心……“老护卫起身,拿走年轻护卫手里的材料,一并双手捧着,递了上去。很快,门开了一道小缝,却不见丹枫的影子,几秒后,一根带着露水的枝条蔫哒哒地伸了出来,飞快卷起资料,从门缝中挤了过去。门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闭合了。怀疑自己眼花了的老护卫:“……?”他沉默片刻,一头雾水地看向自己身后的年轻护卫,对方正用完美的鞠躬姿势对着门,手指贴紧裤线,紧张地闭着眼。老护卫:“喂。”年轻护卫:“是,大人!”“别大人了,饮月君不在。”“啊?”年轻护卫茫然无措地抬头,“他这就取完了?不多说几句吗?”老护卫同样迷惑,“这次好像不是饮月君亲自取的,是我看错了吗,那东西……有点奇怪,咱龙尊不是控水的吗,没听说还会控木啊。”——枝叶们卷起封皮完整的资料,在地上委顿地瘫作一团。整洁的暗室像是被洗劫了,满地都是沾着露水的枝桠,它们仅能用所剩无几的自控力克制住延伸的方向,不要弄乱堆积在角落的书籍和纸张,却无法避免自己被弄乱的结局。郁沐唯一的想法就是,暗室里的家具好硬。桌子很硬,硌得他腰疼,椅子也硬,碾得他膝盖疼,书架更硬,抵在脊背上像是石头,汗水流在上面又打滑,他好几次都差点滑倒。事实上,鳞渊境的所有陈设材质就是被精心浇筑、打磨过的石料,能在鳞渊境这种水汽潮湿的地方呆着还不腐烂的木头,只有郁沐一个。室内的战况,用一地狼藉来形容毫不为过,就连郁沐本人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一开始事情是很单纯的,就是后来,丹枫这条心机的龙居然含住了他的叶子。这委屈郁沐能忍?当然不能忍!他堂堂建木,当然要好好压榨龙龙一顿。郁沐哑着嗓子,艰难地环视四周,而后,视线移到上方的丹枫脸上:“这里是你的工作场所吧。”丹枫下巴滴着汗,绯红眼尾如作燃火,青筋暴起,勾勒出几分悍拔又凌厉的美感。他闷闷地嗯了一声。“好罪恶。”郁沐呢喃,忍不住抓紧了手边的纸张。他已经捏碎了好多报告了,好在这些都是丹枫看完的已过目版。“才反应过来?”丹枫泄出一丝气音,颇有些无奈,“那你要我再来一次的时候怎么理直气壮的?”“你就当我脑子被枝叶糊住了吧。”郁沐哼哼唧唧,没等枝叶们抗议,便开始催促。“你再快点,我那极品露莎卡的鱼骨还放在冰箱冷藏,我怕晚点回去就不新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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