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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一相逢。
问姓惊初见,
称名忆旧容。
别来沧海事,
语罢暮天钟。
明日巴陵道,
秋山又几重。
然,一样的景物两般的心境。
宋粲幔帐之中与程鹤的一番无言且非无所言,想来也是个“别来沧海桑田事,言尽黄昏寺后钟”。
远处的小岗之上,独坐的肖白与那察哥,却是真真的一个无话可说了。
一个是“称名忆旧容”,且可还能同路。
一个是熟识突然变得陌生,续而却是一个失望透顶相忘于阡陌。
此时的心下,也只剩下一个“你走你的巴陵道,我管你秋山有几重”。
倒是那“麻魁”上前,扰了这份宁静。陆续的上来,递上烤好的羊肉。
察哥也是个恭谨,赶紧接了那承盘,眼令左右退避,将那满盘的牛羊端在手里,与身后躬身叫了一声
“先生……”
肖白闻声回头,看了一眼察哥手中的羊肉,便伸手自那盘中捏了一块来,倒是不急着吃了,却是一个歪了头细细的看了那肥的冒油的肉,口中谐谑道
“虽有肉,吾得而食诸?”
这话来的突然,令那察哥听来一个愣神。
此典引自《论语·颜渊》齐景公问政于孔子。
公曰:“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虽有粟,吾得而食诸?”。
虽然这《论语》那作为亲王的察哥,幼时也曾被那汉人的师父耳提面命的读来。深知,此典之“肉”,乃言的是利。
此时,这改了一字的典故,自这位老儒生肖白之口说出,听来倒像是一个训诫。
教训了自己,作为君“父”对属下臣“子”太过严苛。
然,这言语轻佻,听来倒颇有些个怨怼之意。
心下便是个大不爽,然,想起适才自家拿鞭抽这肖白,确实有些个不妥。
不过,这事也算是翻篇了吧!自家赤膊跪拦,也算是给足了你面子,且还要怎样?还真的要揪住不放了?
按说这察哥作为一个亲王来说,能做出个“赤膊跪拦”“托鞭请罪”已经做的够可以的了。
且在当时大白高夏的生产关系和认知水平,察哥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思想先进了。
不过,这做法,却是错的个离谱。
那位说了,这都负荆请罪了,还请出个错的离谱?
这话说的,按现在流行的说法,这种行为标准的一个道德绑架!
那意思就是,我都给你跪下了,你还不赶紧就坡下驴的原谅我?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还想怎么样?
至于那个手里托的鞭子麽?哈哈,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胆子去拿。
然,在我们基础的哲学思维中,此举也是个大不当。
咦?察哥贵为亲王,对一个没官、没品、没职权的“嵬名西席”下跪,怎的也是个大不当?
孔子所言这“君臣父子”并不是一个伦理关系的论述。
一个哲学家,也不会没事干,像说相声的一样,跟你讨论伦理问题。
先,“君臣父子”是说的对“仁”的认识。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都是从“仁者人也”演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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