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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温南星发力,就看见眼前白影一闪,宋今也弹射而出,人已经飞出去好一会儿了,只留下空荡的残影在原地微微震颤。温南星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抓空的手,也跟着飞了过去。宋今也穿过熙攘人潮,几步赶到鹿聆身侧,余光骤然瞥见一道银白残影破空而来。鹿聆扔出去的接力棒,沿着来时的抛物折回。鹿聆腕间还带着操场的暑气,正要踮脚去接破空而来的接力棒,却撞进宋今也的怀抱里。那人修长的手臂横在他身前,骨节分明的手指稳稳攥住飞旋的接力棒。接接力棒的手明显比另一只要红一些,抖一些。鹿聆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心脏几乎要撞破肋骨。方才还雀跃的指尖此刻止不住发颤,望着宋今也颤抖的手,被恐惧包围。他从未想过空手接飞过来的接力棒是什么后果,因为是他自己,所以他没想过害怕。但现在的情况是,宋今也挡在他的面前,而他,却被宋今也狠狠的搂在怀里。他不敢抬头看宋今也,只能眼神红润的看着宋今也泛红的指尖,艰难的滚动喉结,然后小声的念叨一句,“哥哥,对不起”,声音小的像被吹散了的蒲公英,却裹着沉甸甸的自责。而宋今也则是将鹿聆揉进自己的胸前,像是寻得了某件失而复得的宝物,不停的揉搓着他的头,安慰着,“没事儿”。每个字都像落在鹿聆心上的羽毛,将满心的慌乱与自责抚平。而破空而来的另一只接力棒,则恰好被裴青寂握在手里,裴青寂刚想把接过来的接力棒再次原路扔回去,却被接力棒带来的惯力刺痛着手指,他斯哈了一声,将接力棒扔到一旁,用力甩了甩手。温南星本来是要将裴青寂推开的,但还是慢了半拍,他几乎是瞬间弹射到裴青寂身旁,好像比他本人还要担心这双手。“你疯了么,为什么不躲开”,温南星肉眼可见的有些着急,说话的语气也带着抱怨。裴青寂盯着这个握着他手的人,竟有点出神,忘记了要第一时间将他的手甩开,“你放开”。裴青寂挣扎着,却好像怎么都挣脱不开,温南星握着的手更用力了。远处走来一个膀大腰圆的男生,看起来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步子迈的很大。一副要打架的气势,一边走来一边指着鹿聆和裴青寂骂到,“你他妈的长没长眼睛,这接力棒能随便扔么”。跟在这个男生后边的,还有一个矮矮的人,迈着小碎步朝这边跑,是陈康乐。看陈康乐的样子,焦灼不已,“你们没事吧”。鹿聆和裴青寂朝陈康乐摇了摇头,一把将陈康乐拉于身后,现在膀大腰圆的男生面前。鹿聆垂眸盯着对方,睫毛在眼下投出锋利的阴影,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褶皱:“那你刚才又在干什么?”“他们两个扔的,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没有对准你,接力棒不会打中你”,宋今垂眸睨着那人,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眼底情绪,薄唇轻启,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而你,却是瞄准了他们打的”。这位男子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一般有点难堪,他喉结剧烈滚动两下,张了张嘴,干涩的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这……这不是能接住”,男子的声音有点强词夺理的架势,靠响声掩饰理亏。“他这是,画画的手”。“他这是,打游戏的手”。宋今也和温南星几乎同时说出这句话,语气强硬。鹿聆此时将自责嵌入心底,指尖陷入自己的肉里,宋今也的手也是做实验的手,谁的手不重要呢。反观裴青寂,但是被温南星说的有点懵,这他妈的是骂我吧,什么打游戏的手……其他人都盯着眼前这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唯有温南星,垂眸盯着的是裴青寂泛红的手,指节微微发肿,实在忍不住,攥着他的手腕就要走,“走,带你去医务室”。“干嘛”,裴青寂一边要对着面前的男子,一边还要防着温南星。他用力甩着温南星的手,但力气差了点,最后还是酿呛的被他拉着走了。“哎”,鹿聆见被拉走的温南星,还想上前阻止一下,却被宋今也晃动的手低了回来。“没事儿”,宋今也说。鹿聆看了看被拉走的裴青寂,又看了看宋今也,没再管,温南星应该不会把他怎么样。有转过神来解决面前这个人,“你刚才为什么要甩康乐的箱子,还把他推倒了”,鹿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以防万一,真的收不住脾气,再打起来。他已经发誓了,再也不打架了,不是,是再也不轻易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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