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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蓉儿就是再天真,也清楚这个罪名她担不起,连忙飞快地撇清责任:“皇后娘娘,臣妾方才也就是一时嘴快,实则也并非如此,皇上的去哪里留宿岂是臣妾一人能决定的呢?”陆嫣兰冷哼道:“无论实情如何,后宫须得谨言慎行,妹妹不会不知。”“我……”“念在妹妹初犯,本宫就不重罚了。”陆嫣兰冷声道,“来人,送蓉美人回宫,禁足三月!”陆蓉儿顿时急眼,当即站起来想要辩驳,却只听门外传来一声怒斥:“慢,没有朕的允许,谁敢动手!”扫地皇后陆嫣兰表情一冷,眼底闪过一丝不耐,陆蓉儿却似找到救命稻草一般,迅速朝苏伯陵飞身跑去,二话不说,便哭诉道:“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呐!”苏伯陵伸手安抚下她,阴沉的目光扫过在场众妃,最终落在陆嫣兰身上。“皇后娘娘好手段,生杀予夺,这般强硬的手腕,怕是连朕都望尘莫及。”苏伯陵面上带笑,语气却极冷,仔细一看,那幽深的眼底,也分明藏着深深的怒意。陆嫣兰低头行礼,表情平静,并无惊慌:“皇上恕罪,未经您允许,臣妾擅自下令,确实有不对之处,但也并非没有道理,还望皇上能够谅解。”“那皇后娘娘怎么就不懂得谅解呢?”苏伯陵冷笑着反问她,“蓉儿是你的妹妹,你非但不念着姐妹之情,反而苛待她,究竟是真为朕着想,还是在杀鸡儆猴?”手指慢慢滑过桌上的茶杯,陆嫣兰面容恬淡,轻笑道:“若是皇上不提醒,臣妾确实还忘了,蓉儿是臣妾的妹妹呢。”陆蓉儿瘪瘪嘴,委屈道:“姐姐,虽然我们历来不算亲近,但好歹姐妹一场,你怎么能如此冷心冷情呢?”陆嫣兰掩在面纱下的唇角微微一勾,一个讽刺的弧度,那双眼睛却依然无波无澜,静水流深,满是坦然,沉默不语。苏伯陵冷不防看进她的眼睛里,莫名有些怔然,很快又被她浑然不在乎的态度所激怒,那面纱下隐藏着多么丑陋的一张脸,现在看来,连心,都如此不堪么?当初不过一念之差,才让这个与他无牵无挂的女人进了宫,本还有些愧疚,现在看来,她倒是混得风生水起,一国之母的大度没有学到,嚣张跋扈倒是无师自通。念及到此,苏伯陵越发烦躁,当即讽声道:“皇后既事事为朕着想,想必也很乐意为朕打理后宫吧?”“当然。”陆嫣兰垂眸道。“那好,后宫无大小事之分,皇后也该学学如何亲民,便从扫地开始学起吧!”苏伯陵定定地看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之意。“皇后可切莫让宫女代你,朕会一直派人盯着,直到你扫完为止。”陆嫣兰悄悄地掐着手心,忍下心中怒意,淡淡道:“既然是皇上亲口吩咐,臣妾必当亲力亲为。”她毫无波动的情绪,让苏伯陵顿感无趣,却也挑不出差错,只好甩手离去。陆蓉儿得意洋洋地朝她投去一瞥,紧随其后,很快离开,其余众妃也纷纷散去,留下陆嫣兰一人站在这偌大的空殿中央,无端凄哀悲凉。过了一会儿,茗儿拿着一把扫帚走过来,表情戚戚然道:“娘娘,这是皇上吩咐交给你的扫帚。”“嗯。”陆嫣兰应了一声,回房换了一件轻便的衣服,这才回到院子,对茗儿伸出手:“扫帚给我吧。”茗儿抓着扫帚,似是不忍:“娘娘,您怎么可以做这种下等事呢,皇上太狠心了!”“嘘,茗儿,这是在宫里,有些话说不得。”陆嫣兰摇摇头制止她,而后又若无其事地扎起袖口,拿过她手里的扫帚。她以前在家里也并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打扫这种小事,还不至于难倒她。只不过接过扫帚的那一刹,陆嫣兰还是有些悲哀,扫帚沉重,她几乎有些握不住,想必这也是苏伯陵刻意刁难她。只是,那又如何呢?陆嫣兰掩去眼底哀愁,嘴角勾勒起一丝冷笑,即使再多无妄之灾,也不足以打倒她,她长这么大,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认输。无视院子里一众宫女肆无忌惮打量的目光,她专心地清扫起地上的落叶。秋风萧瑟,树上不断有黄叶落下,陆嫣兰扫了许久,好似没有尽头,她一身疲倦,却并无颓然,反倒觉得心境平和,微风拂过院子的月季花丛,鼻尖有暗香萦绕,她笑了笑,有些享受。前来找她麻烦的一群宫女,见她嘴角带笑,动作轻快,不禁心底生疑,心想这女人不是疯了吧,扫地还扫出喜事来了?不过她们也没有忘记此番前来的目的,当即装作不经意聊天,却语带嘲弄,句句带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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