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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博客中,我感觉华生慢慢地找回过去的生活节奏了。
可是现实接触的时候,我感觉华生有一些疲惫。
华生对路易斯并没有太大的戒备。他本身就是不容易把别人想成坏人的人,同样他也是一个需要和外界接触来获取能量的性格。他解释说道:“最近在待业中,继续投简历,看看哪个诊所会收我?有时候一天会有三四个面试,在房间里面做第一轮面试之后,还要准备第二轮面试。”
路易斯知道华生的简历很漂亮,更别说还是有军医背景,普通的小诊所反而会很怕大佛过来,所以华生有时候想低就,别人也未必敢收。
路易斯好奇地问道:“以华生先生的能力来说,为什么不自己开一家诊所呢?如果缺钱的话,拉投资也应该并不是一件难事。”
“兰尼之前也这么说过。”华生轻声说道。
他还没有完全说完,就注意到路易斯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他连忙抬手,拍了拍路易斯的肩膀,安抚道,“没事,我们都已经习惯谈论兰尼的事情了。人不能一直回避过去发生的事情。”
路易斯的紧张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仍然显得有些不安。华生继续说道:“本来之前订婚的时候,我还有一个模糊的想法,现在倒是没有了。我本质还是希望找到一个灵活性比较高的工作,也在做医院的causal,基本满足自己的生活需求并不是太大的难处。我找诊所工作,还是因为我不想辜负我曾经度过的那些学生时代。”
华生说的话十分敞亮,也没有想要瞒着路易斯的想法,说道:“可是也有可以提前的计划。不过如果221B隔壁邻居的屋子卖了的话,我倒是想要要隔壁买下来办诊所。”
路易斯听完华生的话很惊讶,他正要开口,华生就打断路易斯的话,说道:“你不坐在椅子上吗?”
这话一落,我拿着瓜子的手就停了下来。
站在另一边拆窗框的华生看着坐在椅子中间上的我,而旁边的路易斯全程靠坐在桌子边上。被华生这么一点醒,我也觉得我不能这么对这个房间的主人。正常做法是我要站起来收拾东西,自觉坐到椅子边沿,把椅子位子让给路易斯坐。可是我现在是小松鼠,太有礼貌会被怀疑,所以我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看着路易斯。
路易斯跟着我的视线走,轻咳道:“我站着就好。”
“你们也太宠着这只小松鼠了。”华生对这画面有些哭笑不得。
路易斯摇头说道:“我站着不累。”
华生犹豫了一下,视线在我和路易斯身上扫视,说道:“这只花栗鼠真的叫兰尼吗?”
要知道教授对着夏洛克和华生他们面前说我叫兰尼,这个消息带给路易斯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被吓到了。那天我和路易斯两个人在被窝聊了大概有三个小时,复盘整个细节,猜教授到底是故意激怒夏洛克才说的,还是教授真的知道我是兰尼。
可是他到底怎么知道我会是兰尼。
我只是有一种直觉认为他可能知道,可是他没有由猜得到我是谁。
教授不是唯物主义者吗?
要是路易斯变成小松鼠来找我,我肯定是不相信的,哪怕它身上没有任何智能芯片。
这是很难让人一下子就相信的。
再来,教授要是知道我是谁的话,就不会贴贴我的脸颊。
虽然贴脸礼在英国社交场合里面就像是打招呼那么常见,但是教授知道我肯定不习惯这种礼仪。因为我们的文化背景不一样,他要是明白的话,他肯定也会知道我因为这个胡思乱想,彻夜难眠的。除非教授也有看到过我会被赫德森太太也亲过很多次脸颊了。
因为我对这件事非常害羞,难为情,所以我也不敢把这个作为证据告诉路易斯,让他帮我分析他哥哥的心态。
路易斯告诉我,教授之所以会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是因为他知道路易斯的房间失窃。教授一直都很关心自己的弟弟,也一定会为路易斯讨回公道。再来,他知道怎么应对夏洛克,他过去就会比较适合。教授也不想看到路易斯被夏洛克欺负。
这些都是证明教授并不知道我是小松鼠本身的证据和事实。
我也没有推翻这些证据的证据。我只有其他的佐证。比如说「声音」。
当我听到海登说只要凭声音就可以证明我是真假奇奇的事情,我第一个恐慌点就在于——教授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奇奇?我发出的声音为什么不是海登能知道的?为什么他能这么笃定我会配合?动物最大的麻烦就是它们的不可控性。教授怎么确定一只小动物会与陌生人合作?
这样的笃定让我很害怕。
可是当时的情境让我更想要解决其他的问题——我并不想在夏洛克和华生面前掉马甲。或者说,我不想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看到自己可怜地被装在一个水瓶里面,被他们用异样的眼光看着。
抱歉,我有可怜且没有必要的自尊心。
我可以让所有人都看到我是个惨兮兮的模样,唯独和我最亲近的人是不能看到我一点狼藉。
自尊心这种东西可以保护我的命,也可以要我的命。
而优先解决这个问题后,对教授后怕的心情就与日俱增。
我甚至能够带入教授的处境——我知道他长期,很长期地都在猜测我是不是知道他的身份,但他总是抓不了证据。而我现在有预感,我也同样抓不到莫里亚蒂教授的证据。
一是能力问题。
二是心因素。
我希望教授就算知道,也不揭穿,我甚至觉得他就是不会揭穿,所以我反而会去找很多教授不相信我就是兰尼的证据。
因为这个想法,我也想过,教授是否也曾笃定或者希望我不会揭穿他的身份,所以长期,很长期地认为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这种换位思考让人感觉可怕。
我有一度想着我要不要头铁去测试教授的反应,比如说我装病装受伤,又比如说我也贴贴教授,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可是,我的智很快就把我拉回现实,我的段数远远不及教授。
我就举个例子吧。
我的例子太多了,都是黑历史。
有一次,他提过要给我洗澡,我整个人就吓得魂都要飞出去了。
当然,他当时拿的是浴沙,让我在里面自己洗。
你们都不知道那时候,我在那沙子堆里面滚来滚去的时候,多么希望里面有个漩涡把我给吸进去,让我永远都不要再有能力爬回来了。
我太丢脸了。
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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