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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衷心许愿教授是不知道我的身份的。
现在话题回到华生的问题来,我官方身份是路易斯私底下想要养的宠物,所以谁来都不能把我带走。取名字为兰尼,能让我和路易斯两个人都心惊肉跳,所以路易斯给了一个新的名字“River(里弗尔)”。
何与河同音。
路易斯跟华生说道:“它叫里弗尔。”
路易斯垂下视线,十分愧疚地说道:“威廉兄长是故意激怒福尔摩斯先生。因为当时福尔摩斯先生的举动和态度让兄长很生气。威廉兄长一般不会和人起争执。”
华生被这一句话带回了回忆现场,忍不住苦笑道:“要是起争执的话,对方如果没有铜筋铁骨,怕是当场就血肉模糊了。”
两个人都知道彼此说的并不是想针对那句“小松鼠的名字叫兰尼”。可是他们只是避重就轻,选择一个大家都愿意聊的话题。
路易斯问道:“所以福尔摩斯先生现在如何?”
路易斯自然不会对夏洛克感兴趣,可是他在替我问。
华生耸耸肩,“他一如既往地是个混账而已,烟瘾,药物滥用,不修边幅,咖啡里面偶尔会遇到浮起的眼球。最近路上都很平静,所以他有些无聊。”
华生说着的时候,遇到路易斯惊讶的神色,进而解释道:“夏洛克只是很惊讶为什么教授也清楚轮船案的内幕消息。夏洛克没有那么脆弱的内心,他现在就像是好战的斗士,正……”
华生顿了顿,紧盯着路易斯,做着自己正在说着的事情,“正在紧盯着你们。”
路易斯并不意外,向来认真,不苟言笑的面容上此刻也没有因为华生的话而动摇,“如果我们是敌人,那你为什么会过来?”
华生温和地低头做自己的工作,简单地说道:“我不预设任何立场,我只是来这里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你是兰尼的朋友。他可不希望你的窗户被人打破,尤其是我们。他会非常难做。最近风大雨急,屋子里面容易溅雨水,对你来说,肯定很麻烦。”
路易斯怔了怔,望着华生的方向,肩膀也跟着松了下来。
我内心里面也忍不住酸酸麻麻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路易斯先开口了,“我有个一直以来都很好奇的问题。”
“你说。”华生直接开口,“我随时准备着。”
路易斯说这话时,并没有和我对视。我意识到,这个问题是我意想不到的。
“你和兰尼为什么会选择福尔摩斯先生?抱歉,说这些话可能很冒犯,可我确实看到了他很多的缺点,也对他并不喜欢。然而无论你还是兰尼都坚定地选择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什么?”
路易斯问道:“他救过你们的命?对你们有恩?还是你们内心对他很憧憬和崇敬?”
华生没想到路易斯会问这个问题。他顿了顿,不假思索地说道:“路易斯,天赋固然是令人钦佩的。可是,我们经历过很多事。日常的鸡毛蒜皮也好,大事件上的生死患难也好,我们经历了很多让我们生活紧密相连的事。我们互相扶持过,互相鼓励过。我们都知道这是一份难得而珍贵的情谊。”
华生看向路易斯说道:“你现在还很年轻,还没有经历过很多,但是有一天会知道,当你在遇到某个人的时候,你会突然明白,自己在未来再也难以碰到这样的感情。那你是没办法放手的…”
华生说这话的时候,我正看着路易斯的方向,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到他的想法。而此刻路易斯也看向我。我不知道这一眼是什么意思,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和华生有同样的想法,还是想看我会不会因为他提出的问题而感到不满。
路易斯敛下目光,“我知道。”
华生笑道:“那你是个幸运的人,能找到一份感情是不容易的。”
正如我说的那样,修窗并不是难事。华生带着工具离开前,让路易斯伸开手。路易斯不明所以,但还是在他的面前摊开了手心。华生在路易斯手心里面放了一个小东西,“你来葬礼的时候,不应该只拿气球的,这个给你。”
路易斯摊开手,看到手上放着一只褐色的纸鹤。
“上面有你的名字,路易斯。这是兰尼折的。纸鹤代表美好的祝愿,希望你也能早点走出来。”
“请收下这份迟到的礼物。”
华生离开之后,路易斯朝着我的方向看过来,目光缱绻柔和,也有晦涩的情绪,“华生先生是个好人。”
“是的。”
这话刚落,路易斯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颤抖:“兰尼,你可以别回去吗?”
这句话让我下意识地抬头,目光与路易斯交汇,余光处也看到了他紧握的拳头。
我看向他的眼睛,看到他翻涌的情绪里,有绝望,也有恳求,仿佛他眼中的世界都在崩塌。我从来没有见到他有过这样的表情。
他一直都是坚强的,勇敢的,富有责任心与担当。
所以这一刻,我就算不明白他的情绪到底从何而来,我也看到了他的脆弱与逞强,完全开不了口。
“他们可以从悲伤里走出来,但我不可以,”路易斯的声音低沉而破碎,“所以,你可不可以就这么留下来?”
空气因为这句话而凝固了,四周一片静默。只有他那微弱的请求在我耳边回荡。我的喉间泛起苦涩,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不过,没有等我回复,路易斯很快就调整语气,说道:“抱歉,我只是有了一些情绪。”
他没有看我,只是重新站直身子,去拿酒。
因为我们的实验还不到一半。
第383章花栗鼠日记(24)
花栗鼠日记(24)小松鼠开始变异了
情绪其实就是一个爆发点。
我自己亲身体验过被情绪操控的时候。
很多时候,我有时候还想扒在夏洛克身上,勒着他的脖子,骂他混蛋,然后把他的烧瓶全给敲了。他可以仔细想想,我屋子每天扫真的就是为了显示自己是家政小能手吗?可是真干了这件事,就显得很不成熟很不稳重。
情绪很多时候都能感染人,还能适时地道德绑架别人。
可是,更多时候,对我来说,对外情绪爆发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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