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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梦醒了。
容朝想去找薛遥知,但那声音,已经成为了他的梦魇,经久不散,他发现,他无法对她说出那两个字了。
他开始频繁的做着同一个梦,梦中一片黑暗,只有那一遍一遍重复到绝望的声音。
直到他开始忘记,他一开始是想要去告诉薛遥知,他喜欢她。
这是属于容朝一个人的暗恋。
悄无声息开始,无疾而终结束。
自那之后,容朝也不再说这个了,他在时间中暂时忘记了这个梦,也忽略了他喜欢薛遥知,直到薛遥知的身边,开始出现一个又一个的男人。
无论是燕别序,还是钟离寂。
他们一定都可以告诉她,他爱她吧。而他,容朝,却是个连喜欢都说不出口的人。
甚至连她一次又一次的给他机会,他都无法把握。
因为他无法正视自己的感情,所以薛遥知要嫁给别人了。
……凭什么,凭什么他说不出来。
凭什么,他不可以喜欢薛遥知。
那道声音却久违的传来,熟悉又陌生,他幽幽叹道:“我不爱她,她也不能嫁给别人。”
“把她抢回来。”
对,把薛遥知抢回来。
手腕被磨破,绳索脱落,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双手重获自由的容朝扯断了腿上的绳索,“蹭”的从地上站起来,双腿已经麻木,他就像是未曾察觉到一样,推开柴房的门,踏入昏暗的夜色中。
已经过去一整天了。
薛遥知此时,是在哪里?她与钟离寂成完婚了吗?她如今会在喜房中,与钟离寂……洞房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容朝浑身发冷,双手颤抖,只有腿还听使唤,他直直的往梁家冲,今天黑风寨的人除了守门的,几乎都在梁家喝喜酒,并没有人注意到容朝。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容朝便跑到了梁家的大门外,他跑得太快,冷风灌进了喉咙里,他似乎都尝到了腥甜的滋味,但他来不及想太多,悄无声息的翻越围墙,直奔新房而去。
与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的热闹喜宴比起来,新房附近空无一人,很是寂寥,容朝的脚步慢下来,他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一次一定要告诉薛遥知,他喜欢她。
容朝推开门。
喜房内,红色的帷幔落下,烛火朦胧,将装饰喜庆的房间,勾勒出暧昧的橙红色剪影,透过一层层的帷幔,容朝隐约看见了帷幔里的床榻上,坐着一袭红衣的人。
似乎是听见声音,那人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容朝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隔着帷幔,他低声说:“我是容朝。”
“我是来带你离开的。”
容朝哀求道:“你不要嫁给钟离寂,也不要和他洞房,可以吗?”
“……”
等不到薛遥知的回应,容朝低垂着脑袋,乖乖的说:“从前偶尔欺负你是我不对,以后你可以随便欺负我,我肯定不会再还手了。”
“你还只跟我一起走可以吗?”
“我们还要去青城,还要揭穿阳雪宗的真实面目,为湄水城无辜受难的百姓讨回公道,你不能留在这里嫁人。”
“等我们从青城回来,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定居,你卖酒我就开酒楼,把你的酒全都收了,然后把赚到的银子都给你,我那么聪明,赚的银子肯定比钟离寂这个趁人之危的小人多得多,到时候全都给你。”
“好不好啊?”
容朝咽了咽口水,小心的唤:“知了。”
“……”
“是不是我不说那句话,就不能打动你?”
“那我现在说。”
容朝很紧张,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我其实很早就想告诉你了。”
“我喜欢你。”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终于说出口,容朝松了一口气,期待的等着薛遥知的反应。
半晌,里面的人都还坐着没动。
容朝逐渐开始不安,他眼眶发红,声音颤抖,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得危险:“你为什么不理我?你是不是,真的又喜欢上钟离寂了,为什么你就是不喜欢我啊!”
他上前掀开帷幔,走到了那人的面前,恰巧这时,钟离寂扯掉了头上的盖头,难掩杀机的看着他。
看见是钟离寂,容朝的脸色立刻变了,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他咬牙切齿:“怎么是你?!”
钟离寂冷笑:“还好是我,否则我还不能戳穿你这龌龊心思!”
“薛遥知呢?你为什么盖着她的盖头!”容朝厉声问道。
“这盖头是我的!”钟离寂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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