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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流产了,许梅难过的哭了三天。
哭完了还得抽自己俩耳光,因为罪魁祸首之一不就是她么?
傻姑娘,离婚就离婚,还净身出户。急的许梅在屋里直转圈。
她得想办法从顾景行那多要点,这是他欠妍妍的。
许知妍在斯佩洛的日子,像被浸在了花海里。
在这座被称为意大利鲜花小镇的城市,她成了一名花艺师。
起初只是帮着房东太太整理花材,剪根、去叶,动作从生涩到熟练。
后来有人看她插的花束别致,不按章法来,野蔷薇配着铃兰,虞美人缠上常春藤,倒有种乱糟糟的鲜活,便开始有人找她订花。
她还学会了用晾干的薰衣草做香包,跟着市集上的玛莎太太学做鲜花酱,瓶瓶罐罐在窗台摆了一排。阳光正好的时候,能看见果肉里悬浮的花瓣。
许知妍听说顾景行满世界在找她时,她正低头给窗台的多肉换盆,手腕的动作没停过,心里却像结了层冰,没有半分波澜。
听说他和阮念念断了,那点短暂的新鲜劲一过,他就收了心,没再沉沦下去。
听说他还动了真格,把那些网暴过她的账号一个个列出来,提起了集体诉讼,一副要为她讨公道的样子。
甚至因为顾老爷子曾用顾家的规矩逼迫她做羊水穿刺,和顾老爷子大吵一架,闹到要断绝父子关系。
可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许知妍捏着小铲子往盆里填土,动作慢下来。
她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那个没能睁眼看看世界的小生命,在那个雨天永远离开人世。
她心口那些伤痕,那些日夜啃噬着她的疼,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的绝望,难道会因为他现在做的这些,就凭空消失、被彻底抚平吗?
她明明给了他那么多次机会回头。
可他偏不,偏要等她走了,等她对顾家、对他彻底死了心,等他玩够了阮念念、看清了对方的嘴脸,才想起要做这些。
许知妍甚至觉得讽刺。要是他没腻烦阮念念,要是阮念念没露出真面目,是不是他就永远不会回头?
是不是还会像从前那样,磋磨她,逼着她在那段窒息的关系里耗一辈子?
在她心里,那个曾让她有过许多次心动的顾景行早就死了。
死在了他对顾老爷子的逼迫选择纵容的那一刻,死在他找到了她的母亲,却偏要利用那份伤疤来伤害她——只为给阮念念出气的那一天。
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对阮念念做过。既没有争过,也没有抢过,甚至在他转向阮念念时,只是默默退到了角落。
所以如今的顾景行,不过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他告了网暴者也好,跟老爷子决裂也罢,都与她无关。
她绝不会回头,更不会给他任何重新闯入自己生活的机会。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顾景行竟然又找到了她妈妈,这次还把人接了回去,请了顶级的医疗团队给她养病。
顾景陆的邮件里还提到,她妈妈总是变着法儿问顾景行要钱,数目一次比一次大,顾景行竟也次次都应了,无论多少。
邮件里没提她妈妈到底是什么病,许知妍盯着屏幕上“养病”两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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