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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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2页）

&esp;&esp;此话一出，萧敬虞和萧允墨脸上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

&esp;&esp;茉失里说：“轻视孩子，小看女人，阿父，不如今日就让你瞧一瞧，女人和孩子，究竟能不能成事。”

&esp;&esp;她对帐内众人道：“诸位请跟我移步练兵场，吾今日准备了表演，请各位一观。”

&esp;&esp;蒙古侍卫擒着扎图尔，跟茉失里和帐内众人来到了草原上的练兵场。

&esp;&esp;寒风吹得场边的旌旗绷得笔直，十几名蒙古大汉列队成行吹响号角，低沉的鸣响混着风声搅动人们的耳膜。

&esp;&esp;茉失里一个眼神，侍卫们押上来几十名囚犯，扎图尔见了这些人，神色愈加慌张，眼中流露出几分绝望。

&esp;&esp;“阿父，这些就是那日跟你一起围在大汗营帐前的人，我一个一个把他们揪了出来，今日我就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若他们能打得过我的‘舞象军’，我便不再追究他们的谋逆之罪。”

&esp;&esp;“什么舞象……”

&esp;&esp;扎图尔还没问完问题，只见场边走来一群十五六岁的蒙古少年，他们个个身穿牛皮软甲，腰上别着弯刀，头上绑着发辫，稚气未脱的脸上写满坚毅无畏。

&esp;&esp;茉失里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些孩子都是从八九岁时开始练习武艺骑射，我自然知道先汗王的兵未必愿意誓死效忠如今的大汗，故而，我早已给他准备了一支自己的军队，一支未来真正能为他所用、替他卖命的铁血之师……最重要的是，阿父，你可知道，这些孩子都是从哪里来的么？”

&esp;&esp;她故意停顿，仿佛要吊足扎图尔的胃口。

&esp;&esp;“他们都是这些年，被博尔吉这样的贵族豪强抢掠了家园的孤儿，他们的父亲死在刀下和铁蹄下，他们的母亲、姐姐被士兵们带进帐子中折磨凌辱。阿父，尽管这些年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我心中清楚得很，你的那些手下，也没少在草原和边境行此等劫掠之事，你觉得，今日这些孩子们，可会对你的人，手下留情啊？”

&esp;&esp;扎图尔惊愕已极：“你……你竟然背地里……”

&esp;&esp;“阿父，我一早知道你也不支持我与大齐议和，原因嘛，无非是议和之后，便不能随心所欲去边境实施抢劫，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为这点蝇头小利，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手。”

&esp;&esp;茉失里不再看扎图尔一眼，她抬起手，对舞象军的少年们高呼道：“今日便是你们大显身手的好时机，这些人便是害你们成为孤儿的罪魁祸首，你们把本事都拿出来，能不能为家人报仇，就看你们自己了！”

&esp;&esp;侍卫们松开了囚犯身上的镣铐，将他们赶入练兵场中。囚犯们疯狂逃窜，少年们一拥而上，他们刷刷拔出腰间的弯刀，一时间，练兵场上哀嚎四起。

&esp;&esp;冬日的草原本是沉闷的色调，天色铅灰，牧草枯黄，牛羊马匹或棕或白，然而这一日，草原染上了鲜艳的红，练兵场上每个人眼中都映着血的颜色。厮杀之后，一切再次归于平静，片刻的死寂之后，舞象军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声。少年们仰天长啸，从胸中呼出大仇得报的畅快。这是独属于他们的成人式，而他们却早在失去家人的那一刻，便不再是孩童。

&esp;&esp;场边人望着满地的断臂残肢，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无不肃然。祁襄心中也很是震撼，对茉失里更增添了一分敬意：今日之后，整个草原上，恐怕再也不会有人，敢于轻视孩子，小看女人了。

&esp;&esp;茉失里平静地接受了舞象军的叩拜，给了他们赏赐之后，便叫他们退了下去。

&esp;&esp;她再次转向已然浑身都在发颤的扎图尔，语气平淡得仿佛在拉家常：“那日，大齐的肃王殿下叫我想起一桩事来，还记得很小的时候，阿父曾带我看过曾祖父的葬礼，我还记得，他们将他放在板车上，叫马驮着往草原中去，我们在长生天为他选的长眠之地，围在他身边听萨满法师念诵悼文……很多细节我都记不清了，但我记得，那日的天也是这般阴，就如今日一样……”

&esp;&esp;扎图尔眼中的困惑逐渐转为深沉的恐惧，只听茉失里接着说：“我真的很怀念那个时候的人，那么纯粹，从自然中来，回天地间去，我也希望，能够这样子——送走我的阿父。”

&esp;&esp;扎图尔已然喘不过气，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你到

&esp;&esp;底……”

&esp;&esp;茉失里目视前方：“乌图法师近日正在闭关，我听闻大齐来的祁先生颇通丧仪之礼、阴阳之术，她又懂蒙文，我便托她为阿父撰写了悼文，一会儿有她送您上路，您尽可以放心。”

&esp;&esp;“你要杀我！你要杀死自己的父亲？！”扎图尔撕心裂肺地呼喊。

&esp;&esp;“不，我不会杀您，是要让长生天，亲自为您择一处长眠之地。”

&esp;&esp;在茉失里的示意下，蒙古侍卫一把架起扎图尔，那边又有几名侍卫牵来了马，又推来一座板车。

&esp;&esp;侍卫将他搬上板车，那板车正中只有一小截麻绳，侍卫将他死死摁在车板上，冷声道：“大都督，想多活一会儿，便抓紧了这绳子，不然，从车上摔下来，可不是小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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