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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痕迹(第1页)

问题又被抛回来。

简宜看着他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咬了咬唇:“孟总——”

“我是没名字吗?”没等她说完,孟庭礼便出声打断,言语间明显不太喜欢这个称呼,或者说,不喜她如此称呼。

简宜怔了怔,犹豫了片刻,试着喊出他的名字:“孟庭礼。”

“嗯?”对面的人语调微微上扬,情绪听得出比刚才好了那么一点。

简宜再想开口时,服务员过来了,端来了气泡酒和前菜,等人离开后,她刚才想说的话,已找不到机会了。

直到吃完饭,孟庭礼问她:“下午有事吗?”

她这才又得了机会,试探地问他:“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一声不吭地出现?”

正要发动车子的孟庭礼,动作一顿,而后偏头看向她:“怎么,让你为难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驾驶位的气息还是一点点下沉,那双盯着她的眸子讳莫如深:“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简宜咬唇,心里反复斟酌用词,但没等她说出个所以然来,一旁传来孟庭礼的轻嗤声。

“我替你说了吧。”他眸光晦暗,声若寒冰,“不想再见,对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车内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之内被抽干,窒息感扑面而来。

简宜一直摆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攥住了外套的衣角,她算是彻底打了他的脸面,下场,怕是好不到哪去。

车内,窒息感越来越强。

她几次起唇,都未能发出声音来,直到储物格内的手机不停振动。

嗡嗡声不断,孟庭礼紧皱的眉间,一紧再紧,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如同被塑料薄膜死死包裹的空间,也因此裂了一道口子,简宜得以喘息,趁机开口。

“你先忙,我自己坐地铁回去。”

说罢,她没敢往驾驶位看一眼,迅速推门下车,头也不回的往地铁站方向快走,一直到刷卡进了站,她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回到宿舍,周婉见她面色有些发白,问道:“怎么了?兼职不顺利吗?”

简宜摇头,拿高跟鞋做借口:“站太久,有点累。”

周婉不疑,又关心起她和庄明昊的事:“他有没有再来为难你?”

“暂时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孟庭礼那日将她接走的缘故,庄明昊和唐慧烟那都没了音,外婆也没打来电话,一切风平浪静。

--

几天后,孟庭礼踏进space。

一到营业的点,这里人头攒动,男男女女站在舞池中央贴身热舞。

解意洲知道孟庭礼要来,提前在二楼给他留了位置,调侃道:“今儿不忙?这点就下班了?”

孟庭礼扫了他一眼:“我是人,不是陀螺。”

解意洲又笑:“我当你是的,上次坐了没两分钟就走,今儿准备坐几分钟?”

孟庭礼不答,视线落到楼下的舞池中央,他这个地儿视野最好,解意洲没事的时候,最爱在这四仰八叉地半躺着,有种纵观全局的掌控感。

“怎么,见到认识的人了?”解意洲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人太多,没瞧出什么来,又转头问他,“还是瞧上谁了?”

孟庭礼收了视线,落到解意洲身上,意味不明:“你这阿猫阿狗也让进?”

语调轻嗤,解意洲听出不爽的味来,问道:“怎么,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你了?”

说着,又觉得不对劲,细细打量了一下孟庭礼,“不对,你孟大少要是见谁不爽,一句话的事情,哪用的着在我这阴阳怪气的。”

这么一想,解意洲顿时来了兴致,非拉着孟庭礼,要他将人指出来,“快让我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无不无聊。”孟庭礼甩开解意洲的手,转而去拿桌上的酒杯。

“我能有你无聊?”解意洲切了一声,“我看呀,你是准备走孟庭琛的老路,一心扑在工作上,明明不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但认真起来完全一个德行。”

话带话的提到孟庭琛,解意洲自然而然又提到了他和顾念的旧事。

“不是我说你,工作归工作,感情这事你可不能学你哥,一个顾念要了他半条命,我寻思你爸和你家老爷子也不是情种,怎么到他身上了就跟基因突变似的。”

孟庭礼自顾自喝酒,压根没搭理解意洲。

“跟你说话呢。”解意洲见他不出声,顺手抄了他手里的酒杯,“听见没?”

“啰嗦。”孟庭礼拿回酒杯,一饮而尽。

解意洲轻哂:“你别这会嫌我啰嗦,最后栽女人手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孟庭礼刚点上烟,闻言莫名心烦,掐了烟,轻嘁一声:“有那天,跟你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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