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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容风清冷的脸上晃过一丝动容,跪下身郑重道:“其他事不知,但于公子你,副史大人是真心的。”
&esp;&esp;真心的吗?宛如火苗燃起希望,将心底升起的猜疑焚得一干二净。
&esp;&esp;他们曾经确实有过节,但邱茗终究没舍得杀他,万般布局甚至调用了他的兵符,最后一刻却没下手。他们有过账下鱼水之欢,有过险境里绝处逢生,更有淮州夜中,将深藏的秘密展露在眼前。
&esp;&esp;那可是遇险时会救自己,害怕时会找他的人,为什么要因身份和旁人的话语怀疑他呢?值得吗?有必要吗?
&esp;&esp;曾经认定了他,信他便好了。
&esp;&esp;“你这么说,定有你的道理,”夏衍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容风,我从不当你是暗卫,不过他一定做过什么,才让你如此信任。”
&esp;&esp;“是的公子,”容风直言不讳道,“有件事不想瞒公子,副史大人不让说,我还是要告诉您。”
&esp;&esp;“什么?”夏衍很意外。
&esp;&esp;“七日回能除尽,多亏副史大人用了千秋雪,不然您的毒不会解得这么快,副史大人不愿告诉您,可能是顾及此为朝廷禁香吧。”
&esp;&esp;啪一声巨响,两人一并抬头,冉芷脸色惨白僵在床前,双手失稳竟打碎了药壶。
&esp;&esp;“冉芷?”
&esp;&esp;“副史大人给您用了千秋雪?”小孩嘴唇白得出奇,声音颤抖,跪在床前眼泪不停打转,“他怎么能给您用这种东西……公子,那么脏的东西,他怎么下得去手……”
&esp;&esp;“冉芷,起来说话。”容风不知发生了什么,给人拽起身。
&esp;&esp;“你们没听过吗!”小孩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扯了嗓子哭道。
&esp;&esp;“千秋雪,是用人血造的啊!”
&esp;&esp;
&esp;&esp;宋子期并拢两指搭在脉上,指腹下细微的跳动一轮沉过一轮,紧皱眉头收了手,恨不得给床上人薅起来揍一顿,强压下上涌的怒火,问。
&esp;&esp;“犯多久了?”
&esp;&esp;“不久……你来之前。”邱茗扶在床沿咳得四肢发软,耷拉着眼皮根本抬不起来,晕晕乎乎倒回床榻,胸腔如万箭钻心,沙哑出了声,“我没想到这么严重。”
&esp;&esp;“祖宗!那是你命大,明明自身难保还硬往里凑,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吗!七日回,这么重的毒药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你什么体格子非要一个人扛!”
&esp;&esp;“我拿不准华师醉是故意的还是在骗我,”苍白的嘴角无力地抬起笑意,“还好,我赌对了,若选择先去太医署找你,恐怕会来不及的……只是,这次行动害他失去了部下,夏衍,怕是要怪我了。”
&esp;&esp;“你还有空担心别人?”
&esp;&esp;宋子期气不打一处来,正准备破口大骂被邱茗又一阵咳嗽堵了回去,见人喘不上气,吓得什么话都忘了,忙取出针匣,拍打手臂,对准列缺穴扎了一针。
&esp;&esp;今日午后,他听太医署的同僚议论刑部有羽林军晕倒,心感大事不妙,果不其然,赶到邱茗家的时候,发现人刚从帅府回来,被自家小徒弟抱着哭得稀里哗啦,而怀婴已经不起作用了。
&esp;&esp;“长期服用一种药,药效会去得很快,如此下去将彻底丧失效果,邱月落,你最近到底用了几次?”
&esp;&esp;冰凉的针尖刺穿皮肉,周围明显酸涩发涨,一针下去人安静不少,邱茗一口气顺过肺,整个上半身几乎失去知觉,任由宋子期摆弄,垂眼笑了笑,“不记得了,应该没几次……”
&esp;&esp;“你真的,不怕死。”宋子期咬牙切齿道,嘭一下重重合上药箱,“施针只能暂时压,我回太医署制点药,这两天你给我老老实实躺着!再让我发现到处跑,小心打断你的腿!”
&esp;&esp;邱茗听得头疼,躲进被子不说话,床边的大夫也骂够了,多说两句舍不得,总不能真撂下人不管,大手一挥,冲门口喊。
&esp;&esp;“常安!”
&esp;&esp;“在!”小常安蹲在屋外时刻准备端茶送药,听闻召唤,蹭一声蹿了出来,眼角挂着泪痕,“师父有何吩咐?”
&esp;&esp;“看好他,别给我整幺蛾子,还有,”宋子期想了想,觉得有必要交代,“最近外边发生的事多,别让他胡思乱想,也别让他动气,访客问病的,能拒则拒吧,情绪起伏不益静养。”
&esp;&esp;“好!”
&esp;&esp;“答得响亮,能做到吗!”一巴掌不轻不重拍下。
&esp;&esp;“能!”常安捂着脑袋瞪大了眼,嚷道,“师父说的,一定照做。”
&esp;&esp;宋子期胡乱拍了小孩的肩膀,心里感叹要是屋里那个有这么听话就好了,不然不至于旧疾拖了这么些年也没见好。
&esp;&esp;“哎,师父,要是黑煤球来,能让少君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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