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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为什么只有弹唱《凤求凰》的女子死于非命?真的只是风尘女子的感情纠葛才惹火上身?
&esp;&esp;桌上烛火跳动,快烧灭了。
&esp;&esp;邱茗闻了手中香。
&esp;&esp;是血的味道。
&esp;&esp;铁楠之所以被称为铁楠,正因其味道似铁锈水,又似血水的,传闻是东夷刀匠无意中被发现的,本以为是制刀名材,后来才知晓,名材确实是名材,奈何挂错了行当,不在刀界,而是在香界。
&esp;&esp;拟物命名,在香中很常见,不过传来传去,有时候命名反而偏离了本意。
&esp;&esp;啪嗒一声,香木滚落。
&esp;&esp;邱茗定在桌旁。
&esp;&esp;不止是求爱不得,难道说,《凤求凰》此曲。
&esp;&esp;有别的意思?
&esp;&esp;“这不是很贵重吗?怎么随手扔地上。”夏衍打断了他的思绪。
&esp;&esp;抬眼见某位大将军一毛巾搭在肩上,袖口裤腿别得老高,明显偷懒没洗澡。
&esp;&esp;看着人将香木捡起还到手里,邱茗笑了笑,“无非是产量稀有,外有千秋雪噱头加持,身价抬得过高了些,若真说此木贵重,我想,应是制成千秋雪的时候吧。”
&esp;&esp;“那老头说的是真的吗?”夏衍坐下,熟练地将人揽在怀里,细闻发顶悠香,“千秋雪解百毒,到底是市井传言,还是确有奇效,副史大人制香无数,能辨出虚实吧?”
&esp;&esp;“重要吗?”邱茗叹了口气,指尖绕过身后人垂下的发丝,“若能制出来,神都重金难求一两,若制不出来,坊间医郎药师遍地,何愁解不了百毒,倒是制成后大概率落在权贵手里,空有解百毒的名头,还有什么意思。”
&esp;&esp;“那你呢,能制出江淩月的人,多一味千秋雪,不是难事吧?”夏衍抱得更紧了,“你知道千秋雪的制法,说配方失传,是哄皇帝的吧。”
&esp;&esp;“对。”邱茗爽快地回答让夏衍微微吃了一惊。
&esp;&esp;“不过,这辈子最好别用到它,”邱茗轻笑,“能用到千秋雪的毒,说明你已经时日无多了。”
&esp;&esp;依偎着烛光,寒夜里,他又听见对方胸口下怦怦的心跳。
&esp;&esp;直到。
&esp;&esp;“公子,方才忘和您说了,离开刺史府的时候,周大人送来了淮州征税登记,还有户头名册,要拿给副史大人吗?”
&esp;&esp;容风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大摞公文,抬眼瞬间僵在了原地,冰雕一般的脸上第一次裂出了表情。
&esp;&esp;“那个……”容风不愧是习武之人,抱了半身高的文书愣是没倒,咽下了口唾沫,自觉看向旁处,“打扰了。”
&esp;&esp;邱茗脸烧得慌,一胳膊肘直捅夏衍肺窝子,后者咳了半天才道。
&esp;&esp;“下次,记得敲门。”
&esp;&esp;“哦。”容风前嘴巴闭了又张,半响才问,“那我,出去?”
&esp;&esp;一听这话,邱茗头顶冒青烟,险些当场找地缝钻进去。
&esp;&esp;三人面面相觑中,夏衍终于清了嗓子。
&esp;&esp;“明日还有事,早点休息吧。”
&esp;&esp;“是。”
&esp;&esp;“等等,回来,”夏衍伸手示意,“把卷宗留下。”
&esp;&esp;容风没再应声,丢下东西就跑,离开屋子时动作像牵线木偶。
&esp;&esp;夏衍随手抽了几本,点了遍税收账目,前后横跨十多年,转头问:“看吗,送到你手里的东西,不敢造假吧。”
&esp;&esp;“不看。”邱茗脸上余热未消,别过头,努力摆出副和人没关系的模样,“他们为了给上面交差,经常拿假户头做账,对了也没用。”[2]
&esp;&esp;“害臊了?”夏衍虽有一刹那尴尬,但见副史大人脸红的样子新鲜,忍不住嘴欠几句。
&esp;&esp;“我给那小子说下次敲门,或者,咱下次把门锁了?”
&esp;&esp;“神经。”邱茗冷言。
&esp;&esp;“好了,不逗你了,”夏衍想把人抱回来,可那人偏往墙角缩。
&esp;&esp;“哎,不就抱一下吗?犯哪条刑律了?你没穿衣服的样子我都见过,这算什么。”
&esp;&esp;嗡一声,邱茗刚消下去火又蹿上来了。
&esp;&esp;如果说容风撞见让他颅顶生烟,那么夏衍的混账话简直如同在他头上炸烟花。
&esp;&esp;一把推下,跨在人腰上,断血刃抵住喉咙。
&esp;&esp;“喂,”夏衍甚是无奈,“想在上面直说好不好,小爷又不是不讲理之人。”
&esp;&esp;“再说一个字,你就去死吧。”
&esp;&esp;“省点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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