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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邱茗一愣,手下人下巴点向屋外。
&esp;&esp;“有人来了,找你的,副史大人。”
&esp;&esp;邱茗狐疑地瞪了他一眼,紧跟着耳边响起敲门声。
&esp;&esp;“谁?”
&esp;&esp;“副史大人,淮州司马求见。”
&esp;&esp;是容风的声音。
&esp;&esp;邱茗疑惑走上前打开门。
&esp;&esp;寒夜星下,出现在门口的,是他想都没想过的人。
&esp;&esp;心下一惊。
&esp;&esp;怎么是他?
&esp;&esp;[1]参考《唐代的历史与社会》
&esp;&esp;当时很多官员为了炫耀身份地位,大肆兼并土地,将肥沃的土地占为己有,甚至有人住上了别墅
&esp;&esp;[2]因为土地兼并导致流民增加,唐朝很多地方官为了税收好看,会用空头户做账,造成已有户头人们赋税压力变大,最后又破产成为流民,再次加重百姓赋税负担,如此恶性循环
&esp;&esp;副史大人这里的意思是,淮州当地可能做了很多假户头充数,所以名册对上了意义也不大(当然不排除这位害臊了在赌气)
&esp;&esp;
&esp;&esp;“淮州司马书锦怀,见过副史大人,白天在见月阁,多谢大人替在下解围。”来者恭敬行礼,披着霜雾,显得风尘仆仆的。
&esp;&esp;“是你啊,”夏衍同样很意外,“书兄身为名贤雅士,怎甘心做那种人的副官?”
&esp;&esp;“夏将军,”书锦怀淡淡一笑,“书某不爱官名,偶然考取功名,现如今得一副位,俸禄养得活自己,足以。”
&esp;&esp;邱茗做了请的手势,“先生夜半造访,怕是有事,不必多礼,进屋吧。”
&esp;&esp;书锦怀应邀步入室中,看见桌上的铁楠,一时间愣出了神,但很快收住目光,问,“听说,大人们想查亡者曲的案子?”
&esp;&esp;“嗯。”邱茗挽起袖子,露出腕处的绷带,倒了茶,示意人入座,“江淮地大,地方税头陛下最为看中,之前士大夫私自兼并土地扰得流民成风,如今税收、定居户数淮州位各州之首,想来周大人也是上心了。”
&esp;&esp;“副史大人过誉了,但行分内事,何谈上心。”书锦怀眼神沉了下去,瞥见倒茶人的手腕。
&esp;&esp;邱茗目光微震,收手拉了衣袖。
&esp;&esp;自兖州回来后,发现绷带可以遮住纹身,索性出门时给自己缠上了,好几次宋子期疑神疑鬼地,以为他又把自己伤到了
&esp;&esp;夏衍:“税收之事,你们周大人心里清楚,书兄不必绕圈子了,我们此番前来,只为旧案,不砸他饭碗。”
&esp;&esp;“夏将军说哪里话,”书锦怀苦笑,手中茶杯颤抖,“周大人行事风格如何,二位也见到了,岂是我三言两语便丢官的人。”
&esp;&esp;“此话怎讲?”邱茗细细观察对方的动作,这人身上似乎藏了很多秘密,绝不是被上属欺压羞辱那么简单。
&esp;&esp;举茶人坐立难安,“二位大人才从上京来,深夜来访惊扰实属抱歉,但是正因大人侍奉御前,有些话,在下不得不说。”
&esp;&esp;夏衍耐心有限,见状,从床底翻出酒往桌上一撩,“有顾虑是吧,来,今日在座的各位无官职位份,但说无妨。”
&esp;&esp;书锦怀还是担忧,小心试问:“副史大人,这……”
&esp;&esp;“无妨。”
&esp;&esp;书锦怀纤细的眉毛纠成乱麻,手中杯搓得发响,像是做了艰难的抉择,终于长吸一气缓缓开口,“亡者曲案,虽市井传死者皆为青楼女子,但当年频频案发,在下私以为,那些女子的身份并不只是歌女那么简单。”
&esp;&esp;桌案前两人对视一眼。
&esp;&esp;书锦怀蹙眉道:“五年前周大人打击兼并土地的士大夫有功,陛下赐琅祎那兰提花三百余株,那花生长条件苛刻,及难养活,但在下查过死者遗物,却发现了那兰提花的香囊,而且不止一个。”
&esp;&esp;“那兰提花的香囊?”夏衍瞥了眼邱茗。
&esp;&esp;“此花珍贵,听闻颇受贵族女子追捧。”邱茗抿起嘴,“不是青楼女子买得起的。”
&esp;&esp;“是的,”书锦怀道,“所以,在下以为,那些女子来处并不简单,可再想追查的时,周大人说刺史府内调派人手不足,如此便搁置了下来。”
&esp;&esp;“周大人打得一手好算盘。”夏衍端上了酒,畅饮下肚,“他是不想你再查下去。”
&esp;&esp;“我知道,”书锦怀叹了口气,“京畿之地,平平女子却有帝都名花,恐怕不单是卖唱歌女,而是……”
&esp;&esp;“线人。”邱茗眼底幽暗,茶杯婆娑在手中,静静道。
&esp;&esp;“那些死的歌女,是京城的线人。”
&esp;&esp;《凤求凰》抛开曲调本身,有另一层意思。
&esp;&esp;情曲在青楼不会引人注意,弹唱的人很有可能在暗中传递消息。
&esp;&esp;书锦怀闭眼点了点头,“是啊,若死者是上京的人,中央不可能不追查,可五年过去了,造访淮州的官员每每问过后便都没了下文。”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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