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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城墙的崩塌声越来越近,元军的喊杀声已经清晰可闻。朱天林背着张都尉往内城墙跑,弓箭手带着弟兄们在后面掩护,青狼幼崽一瘸一拐地跟在旁边,对着追来的元军低吼。
当他们终于冲进内城墙时,外城墙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bp;——&bp;整个西段彻底塌了,烟尘弥漫中,元军的身影像潮水般涌进来。朱天林回头望了一眼,看到巴图的暗红色刀光在烟尘里闪烁,像头嗜血的野兽。
内城墙的大门在身后关上,朱天林靠在门板上喘气,后背的张都尉已经陷入昏迷,溃烂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知道,二道崖的防线已经崩裂,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让元军伤害到文相和民夫们。
第二节&bp;血浸的密道
内城墙的临时医帐里,血腥味压过了草药的气息。朱天林守在张都尉的病床旁,老将军的腰侧缠着厚厚的布条,却依旧止不住血,布条已经被暗红色的毒素染透。老军医正用银针扎在伤口周围,试图阻止毒素蔓延,银针的针尖已经变成了黑色。
“怎么样?”&bp;朱天林的声音沙哑,手臂上的溃烂伤口火辣辣地疼,却比不上心里的焦灼。破山队的弟兄们在加固内城墙,弓箭手带着青狼在放哨,外城墙的厮杀声隔着门板传来,沉闷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老军医摇了摇头,拔出银针扔进药碗,黑色的针尖在清水里散开淡淡的毒雾:“这‘蚀骨散’是元军的秘制毒药,我没解药&bp;——&bp;只能尽量吊着他的性命,能不能挺过去,全看他自己的意志。”&bp;老大夫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晒干的野山参,“这是最后的指望了,磨成粉混在米汤里喂他,或许能撑得久些。”
朱天林接过山参,指尖传来干燥的触感。他的灵力感知扫过张都尉,老将军的灵力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只有丹田处还有团微弱的白光在顽强地跳动,像风中最后一点火星。
“文相呢?”&bp;朱天林把山参递给旁边的书生新兵,让他去研磨,这孩子的手稳,适合做细致的活。
“文相在清点密道。”&bp;老兵拄着拐杖走进来,他的拐杖头上沾着泥土,显然刚从密道回来,“内城墙有三条密道,都能通到莲花山深处,山民说最里面的那条能直达鹰愁涧,元军的骑兵过不去。”
朱天林点点头,灵力感知顺着密道的方向延伸,能&bp;“看”&bp;到民夫们正在往里面转移物资,伤兵们互相搀扶着往前走,青狼幼崽在密道入口处徘徊,时不时对着内城墙的方向低吼,像是在预警。
“外城墙守不住了。”&bp;老兵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决绝,“文相说让你带破山队断后,等民夫和伤兵都进了密道,就炸掉入口&bp;——&bp;用山民准备的火药。”
火药是从元军的营地里缴获的,本来是想用来制作简易的炸药包,没想到要用在炸密道上。朱天林摸了摸腰间的青铜令牌,冰凉的金属传来张都尉的灵力余温&bp;——&bp;老将军在坠落前,悄悄把这个塞给了他,像是在托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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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弓箭手带着伤兵先走。”&bp;朱天林站起身,长柄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劈山式的红光虽然还很淡,却比之前更凝实,“我带其他人守内城墙,等密道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就撤。”
“朱什长!”&bp;弓箭手突然跑进来,他的箭囊空了,手臂上多了道伤口,“元军开始攻内城墙了!巴图亲自带队,说要活捉文相!”
朱天林走到医帐门口,看到内城墙下已经架起了云梯,元军的武士像蚂蚁一样往上爬。巴图站在最前面,右肩的伤口用布缠着,却依旧挥舞着毒刀,每刀都劈开一个试图抵抗的弟兄,暗红色的刀光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把张都尉抬进密道。”&bp;朱天林的声音很稳,他抽出长柄刀,铁链在身前展开,形成一道临时的屏障,“老军医,你跟着去,务必让都尉撑到鹰愁涧&bp;——&bp;那里有山民说的解毒草药。”
老军医点点头,指挥两个民夫小心翼翼地抬起病床。张都尉在昏迷中哼了一声,手却下意识地攥紧了,像是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朱天林的灵力感知&bp;“看”&bp;到,老将军攥着的是半块染血的令牌&bp;——&bp;是文相之前赐给他的,象征着都尉的身份。
内城墙的战斗比外城墙更惨烈。没有了投石机的威胁,元军的步兵可以毫无顾忌地攀爬云梯,武士则在下面用弓箭压制城头上的弟兄。朱天林的灵力感知像盏明灯,指引着他在混乱中劈砍,铁链缠住云梯的绳索,长柄刀劈开攀爬的元军,劈山式的红光在刀身不断闪烁,像道守护的屏障。
“朱什长!密道里的人快走完了!”&bp;老兵在城头大喊,他的拐杖已经换成了长矛,虽然腿还不利索,却捅倒了两个爬上来的元军,“文相让你撤!”
朱天林回头望了眼密道入口,最后几个民夫正钻进去,青狼幼崽叼着个掉在地上的包裹跟在后面。他的灵力感知&bp;“看”&bp;到文相的身影还在入口处,显然在等他们。
“撤!”&bp;朱天林大吼一声,砍断最后一根云梯的绳索,带着弟兄们往密道跑。身后的内城墙传来崩塌的声响,巴图的怒吼声越来越近,显然已经攻破了防线。
冲进密道的瞬间,朱天林看到了文相。老大人的官袍被划破了,却依旧挺直着腰,手里拿着个火把,正准备点燃火药引线。看到朱天林他们进来,文相的眼睛亮了亮,却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引线。
“文相,您先撤!”&bp;朱天林抢过火把,“我来点火。”
文相没有坚持,他拍了拍朱天林的肩膀,灵力顺着接触点传来一股暖意,像是在传递力量。老大人最后看了眼密道外的方向,那里的厮杀声已经很近,然后转身走进了黑暗的密道深处。
朱天林握着火把,看着弟兄们的身影消失在密道尽头,才将火把凑近引线。火星顺着引线快速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他的灵力感知最后扫过内城墙的方向,巴图的暗红色刀光已经出现在密道入口,却被即将爆炸的火药挡住了去路。
“再见了,元狗。”&bp;朱天林转身跑进密道,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密道顶部的石块纷纷坠落,将入口彻底封死。
密道里一片漆黑,只能听到彼此的喘息声和脚步声。朱天林靠在石壁上喘气,手臂的溃烂伤口传来阵阵剧痛,却比不上心里的沉重。他知道,二道崖丢了,但只要文相还在,张都尉能挺过去,弟兄们和民夫们安全,就还有希望。
“朱什长,你没事吧?”&bp;弓箭手摸过来,手里拿着根点燃的树枝,火光照亮了他沾满灰尘的脸,“青狼说前面有光亮,应该快到出口了。”
朱天林点点头,跟着火光往前走。密道的地面上散落着些东西&bp;——&bp;有掉落的药包,有孩子的玩具,还有片从张都尉铠甲上掉落的甲片。他弯腰捡起甲片,冰凉的金属上还沾着血,在火光下泛着暗红。
出口就在前面不远处,能看到外面的星光和听到鹰愁涧的流水声。朱天林走出密道,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空气,驱散了密道里的火药味和血腥味。他望向身后的黑暗,仿佛还能听到张都尉的怒吼和弟兄们的厮杀声。
但他知道,他们必须往前走。莲花山的深处还有更多的弟兄和百姓在等着,还有解毒的草药能救张都尉,还有新的防线能抵挡元军的追击。只要他们活着,就不算输。
朱天林握紧手里的长柄刀,刀身的红光在星光下若隐若现。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他和破山队的弟兄们,会像这鹰愁涧的石头一样,坚硬地守在这里,等待反击的那一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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